疾书:「帝勇而有谋,不失悲悯,见宋将陈敏欲裹挟兵马共死,不忍,欲以斗将定生死成败。
诸将悚然死谏,帝不从。唯独殿前指挥使毕再遇心忧陛下安危,又恐有损天子盛德,遂宣诏令河南大军放出生路,待陈敏破阵而出之时,亲率飞虎军将其擒下。
陛下责之,再遇坦然以对曰,诏令乃是让河南大军让路,未论飞虎军如何。帝默然良久,终不追责。」
焦景颜吹了吹纸张,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笑容。
这下子只要回去之后再润色一二,就足以成为信史了。
刘淮也没有在意自家中书舍人动用春秋笔法胡编乱造,他此时也忙碌起来。大战虽然已经打完了,但是此战能收获多寡,还是要看打扫战场该如何收尾。
而这场收尾工作其实也不太顺利。
根本原因还是之前所说的那般,汉军只有万余战兵,即便宋军溃散,已经成了釜底游鱼,可汉军这张网实在是过于稀疏。
汉军也只能尽量围困迫降那些规模比较大的宋军方阵,不过随著夜色降临,大多数宋军溃兵干脆四散而逃,汉军又得了军令不能放肆杀戮,也不能驱赶宋军入梅溪水与白河,很多时候也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溃军一哄而散。
其次则是,汉军大营与南阳城的距离太近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汉军大营乃是围城营地,总不可能在南阳城几十里外。
综上也就导致了宋军虽然一溃千里,到了半夜时各路汉军也只俘获了万余宋军,解除了武装后,收拢到俘兵营之中看管。
然后自然就是汉军的传统艺能。
军议。
没办法,大汉草创之初,还是前身的忠义大军之时,就有大战前后要先开会的毛病,到了大汉建立之后更是如此。
只要天没塌下来就得先开会。
「先说战果,此战杀伤宋军两千余,擒获近万俘虏,宋军鄂州大军已经彻底溃败。
许存所部光化军近乎全军覆没,诸位,这是一场毋庸置疑的大胜!」
捧著文书发言的焦景颜说到最后时,语气已经变得有些颤抖,双手更是微微晃动起来。
而与之相对应的则是汉军各部将领都是表情沉稳,甚至还有一两人隐晦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即便河南大军诸将乃是半路投靠过来的,却也经历过许多次恶战,区区万余斩俘实在是不被这些人放在眼里。
焦景颜见状也迅速平静下来,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之后,继续拿著汇总而来的文书说道:「此战的功劳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