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尖叫著钻到了桌子底下,有人紧紧抱住了身边的同窗,连那两个方才还在揉纸团打闹的顽皮学童此刻也面色煞白,惊疑不定地朝学堂外望去。
老先生眉头猛地一拧。
他将戒尺往案上一拍,身形已在原地消失。
那速度之快,仿佛他从未在座位上存在过,只留下几缕被身形带起的微风将桌上的纸团吹得滚了几滚。
再出现时他已来到了学堂之外。
这学堂之外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广袤天地,没有天空,没有日光,没有云彩。
头顶上是厚重得令人窒息的黑岩穹顶。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大到足以在其中修建一整座城池。
而事实上这里确实建起了一座城,石阶盘绕,石屋鳞次栉比,几条主街沿著洞窟的走向蜿蜒延伸,街旁每隔数十步便竖著一根粗壮的石柱,柱顶燃烧著终年不熄的油脂火把。
在火光与阴影交错的洞窟深处,隐约还可以看到更多的建筑群,俨然一座隐藏在大地之下的隐秘王国。
老先生轻功极高,身形在石屋与石阶之间如同鬼魅般几个闪掠,几乎只是几次呼吸的功夫便已来到城中一座奇异的建筑旁。
那建筑看起来像是一座由整块巨石雕刻而成的祭坛。
在祭坛的顶端,安放著一个石槽,石槽中盛著一条犹如脐带般的怪异之物。
它通体暗红,表面布满湿滑的褶皱,平日里它总在极缓慢地蠕动。
可此刻,它却正在融化!
从内到外地、不可逆转地化为了一滩散发著恶臭的暗红色黏液。
黏液沿著石槽的边缘缓缓淌下,在祭坛的台阶上拖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方才那阵尖锐而凄厉的笑声,正是从这条脐带上发出的。
祭坛周围早已围了几个人。
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诧与不安。
当看到老先生飞掠而至时,他们匆忙朝两侧让开一条路,低头垂手,不敢多发一言。
老先生快步走到祭坛前,低头看著石槽中那滩正在缓缓淌尽的黏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了很久才渐渐消散,叹息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被重复了太多次之后早已麻木的疲惫与苦涩:
「哎……看来罗神使与那帮兄弟,已为伟业献身了。神胎尚未孕育便已夭折,神母的力量也从人世消退。」
「这一次,我们输了。」
听到这话,周围众人如丧考妣。
有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