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寻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用自己的拳头来验证这份新获得的力量究竟有多强。
可现在,那份不同于往日的平静将他所有急于证明自己的冲动都压了下去。
他仿佛变成了一个慢性子的人,对一切都多了几分从容与耐心。
该来的迟早会来,该到的地方,跑著能走到,走著也能走到。况且有时候,慢慢走的人未必会最后一个抵达。
当然,这并不意味著他彻底转了性。
他依然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比如复仇。
「赵无极……我终于快追上你了。差不了太多,要不了太久了。」
梁进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刺,从未拔出过。
从前赵无极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他面对那股力量时只觉得自己正站在一堵垂直地面的峭壁之下。
那峭壁光滑如镜,寸草不生,连一道可以攀附的裂缝都没有。
他仰头望去,看不到山顶,看不到尽头,只能感受到那股从高处碾压下来的、足以让任何人绝望的威压。
可如今,他忽然发现这峭壁并非不可攀爬。
他已经爬上了小半,手上沾满了石屑与血,膝盖磨破过不知多少次,可他没有掉下去。
能攀爬,便意味著迟早能翻越。
感受著一品境界的玄妙,他终于明白了当年的赵无极究竟强在何处。
赵无极的神魂必然强大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甚至极有可能早已修炼出了元神。
所以他一招出手,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他助力。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初的梁进才会在面对他时产生那种不可抵挡的渺小感与绝望感。
那不是恐惧,那是一个尚未触及神魂领域的人,在面对一个已能调动天地之力的存在时,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战栗。
可如今,梁进自己也开始接触这种力量了。
他虽然还站在山脚,可已不再是那个连山都看不见的人。
等他一步一步将这份力量锤炼到极致,迟早有一日,他能站在与赵无极同样的高度,与他正面争锋。
随著梁进踏入一品,他不仅逐渐理解了赵无极的力量,也开始能够理解宴山寨那个神巫女丑了。
只是赵无极与女丑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
女丑的强大像是由某种外来力量灌注而成,那种纯粹固然令人敬畏,却也让人觉得它不属于她。
而赵无极的强大,则完完全全是他自身的。
他的气息极为诡异,像是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