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试图掩盖掉软弱的泪痕。
当马格努斯转过头,立刻就对上了三双猎魔人的眼睛。
索伊、埃兰,以及艾林,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这片正在挖掘的简陋坟茔前。
「干得不错,骑士。」索伊那双深邃的银灰色眼眸注视著他,低沉的嗓音里透著不加掩饰的敬意,「你和你的兄弟们,没有辱没胸前的纹章。」
「咳————咳咳————」埃兰捂著受伤的胸口,虚弱地扯了扯嘴角,「狮鹫学派记下这份人情了。」
「要不是你们最后那轮不畏死的冲锋,帮我们牵扯了那怪物的注意力,阿纳哈德那头蠢熊恐怕连一半都剩不下了。」
「干得漂亮,马格努斯。」
「不过你很难指望熊学派的人情,就也算在狼学派和狮鹫学派头上吧————」
听到两位猎魔人大宗师的肯定,马格努斯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喉咙仿佛被一团浸水的棉花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艾林看著这位强忍著情绪的骑士团长,走上前一步,语气平静而郑重地开口了:「马格努斯大人,请您和幸存的骑士们安心休整。」
「贝伦迪尔的背叛是罗格里德斯的事,与「王国之剑」和瑞达尼亚无关。」
少年顿了顿,接著道:「蒂莎娅女士并非不讲理的政客,她绝对不会将罗格里德斯的罪名牵连到你们头上。」
「倘若日后瑞达尼亚的宫廷,或是术士兄弟会有任何人想在这件事上做文章、追究你们的责任,猎魔人会站在审判席上,为王国之剑」作证。」
「你们用鲜血和生命为远征军争得了时间。」
「这份荣耀,谁也抹不掉,更不容任何人玷污。」
这番掷地有声的承诺,并没有让马格努斯如释重负。
相反,魁梧的骑士团长猛地低下了头,避开了三人的目光。
强烈的羞愧感在烧灼他的灵魂。
就在几个月前,当他们刚刚踏入多杜拉克的时候,正是他麾下的「王国之剑」,对这群猎魔人表现出露骨的敌意与排斥。
他们在营地里划出界线,在物资分配上傲慢无礼————
之后更是————
马格努斯在心里摇了摇头。
贝伦迪尔的「污蔑」其实也没错,他们确实让贝伦迪尔打听涎魔的下落,只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贝伦迪尔那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会直接背叛了他们,把他们也当成了目标。
还有那场惨烈的冲锋。
王国之剑其他骑士是为了荣耀而战,但他不是,他只是在涎魔的压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