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头发,将她那身昂贵的深绿色天鹅绒长裙扯得凌乱不堪。她被粗暴地从悬月大厅的台阶上拖了下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过泥泞的雪地,一直拖到广场中央,图尔卡所在石阶的正前方,然后被狠狠地掼在地上。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满脸满身都是泥污和雪水,发髻彻底散开,头发黏在惨白的脸上,昔日锐利如鹰的眼眸里只剩下极致的惊恐和绝望的疯狂。她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颤抖着撑起上半身,昂起头,看向石阶上那个决定她命运的身影。
图尔卡·阿拉卡诺俯瞰着她,如同神只俯瞰蝼蚁。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快意,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平静,以及裁决者的威严。
“艾德格洛德·雷文克朗,”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嘈杂,“那些掌权但不该掌权的人,总是助长了曲折和倒退,助长了冲突。当人们无所作为,当勇敢和荣耀缺乏时,他们将我们推向黑暗。它们是陆地上令人窒息的阴霾,只有勇敢的人们掀开这阴霾,人类中善良的一面才能大步向前。”
他的话仿佛带着魔力,让激愤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屏息聆听。
“审视你的过往,你的一部分或许是好的,”图尔卡继续道,目光如同解剖刀,“或许你也曾想过让莫萨尔安宁。但你的傲慢和自负毁了你。你宁愿相信阴影中的邪恶力量,与吸血鬼做交易,也不愿为了你所重视的领地和子民献出真正的勇气和智慧。你肆意地行使权力,为了维护那摇摇欲坠的统治,完全无视无辜者的鲜血和冤屈者的呐喊!木材厂那五条生命,以及其他因你与黑暗交易而消逝的亡魂,都在注视着你。”
艾德格洛德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你必须为逝去的无辜生命付出代价。”图尔卡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而我的清白,亦在今天,在这风雪之中,在真相与证据面前,得到证明。”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守卫,尤其是那个脸色惨白、握着剑柄的手都在发抖的卫兵队长。
“你,”图尔卡指向队长,“去找一柄刽子手用的长柄斧来。”
队长身体一僵,几乎要瘫倒。他看了看地上狼狈不堪的前领主,又看了看图尔卡那不容违逆的眼神,最终,对生存的渴望压倒了对旧主的最后一丝忠诚(或者说恐惧)。他踉跄着转身,挤开人群,朝着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