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半点不值一提。
她抬手,慌乱露出自己腕间红肿起泡的烫伤,伤口依旧灼痛难忍,狰狞刺眼,是她拼尽全力证明真心的痕迹。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是崩溃的哀求:“林郎,你看看我!我为你亲手熬了鸡汤,我守了你整整数日,我烫伤了手腕,我放下所有郡主尊严卑微求留,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从前偏执、愚蠢、伤你至深,我日日悔恨,夜夜难安!我不求你原谅,不求你垂怜,我只求留在你身边赎罪,只求能伺候你静养身体!你为何连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她步步上前,眼眶通红,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底是濒临崩溃的绝望与执念。她已经退让到底,卑微到尘埃里,舍弃了身份、放下了傲骨、甘愿受苦受难,只是想留在他身边,弥补从前所有的过错。
可他醒来看她的第一眼,不是关切,不是动容,而是驱逐。
林然眸光微沉,看着她崩溃落泪、偏执不休的模样,眼底只剩深深的疲惫。
“你的过错,不是靠自我折磨、苦苦纠缠便能抵消的。”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冷硬,“菱悦,是你亲手毁掉所有余地,是你亲手将我们之间的一切,逼至绝境。如今你所谓的赎罪,于我而言,只是无休止的打扰。”
“我与阿唐安稳相守,余生只求清净无扰。你的执念,于我是负累,于你是枷锁,毫无意义。”
“走。”
一字落地,彻底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菱悦身形踉跄,险些站立不稳,手中的砂锅微微倾斜,温热的鸡汤轻轻晃动,氤氲的热气再也暖不透她冰凉刺骨的心脏。
她悲痛欲绝,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剧痛席卷全身,比腕间的烫伤、所有皮肉苦楚加起来还要痛上百倍。她死死盯着林然苍白冷漠的眉眼,泪水汹涌不止,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不甘与哀求。
“我不走!我不走!”
“林然,我错了,我真的改了!我再也不会逼你,再也不会困你,再也不会扰你分毫!我可以隐于偏院,可以闭口不言,可以做府中最卑微的下人,只求留在这府中,看着你平安康健!”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悔过了,我赎罪了,我为你受了伤、吃了苦、丢尽了颜面,你怎能如此狠心,全然无视我的真心?”
她哽咽哭喊,字字泣血,满心的执念与不甘尽数爆发。她耗尽所有尊严换来的守候,倾尽所有真心换来的悔过,终究还是被他一言否决,尽数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