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的记忆，跟原版一模一样也很正常。

就像有人把一颗完全不符合拼图形状的碎片，强行按进了图案里，而整幅拼图非但没有碎裂，反而自动扭曲、延伸，将那颗碎片彻底“消化”，变成了图案“本该有”的一部分。

假的？真的？

界限在此刻变得模糊不清。

眼睛和记忆告诉你全是虚假，但世界的“存在质感”和内部逻辑，却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宣告着它的“真实”。

林异索性放弃了紧绷的姿态，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慵懒，更深地陷进柔软的车椅里，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格混杂的街景。

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梳理着线索。

“是我……窃取权限的举动，引发了一些连锁反应吗？”他暗自思忖。

虽然反应迅速，在遭到幻境核心力量反噬的瞬间，他构筑了精密的防御，丢车保帅，保护了最核心的意识不被污染。

但为了达成这一点，他确实“舍弃”或者说“损失”了相当体量的心灵之力。

那些心灵之力并非简单的能量，其中浸染了他大量的记忆碎片、情感投影、认知模块。

他现在的状态很特殊。

并非最初的“完整本体”，眼下这个参与“死斗之路”的，是一个拥有极高权限、携带了本体相当部分核心特质与记忆的“特殊分身”。

可以视为本体的延伸，甚至在一定意义上就是“本体”在此的投影。

但他终究不是本体，没有本体那样的较高的位格和碾压性的力量。

之前尝试窃取幻境权限失败，根源或许就在于这具“分身”所携带的心灵之力总量与质级，尚不足以压倒性地对抗这个糅合了“真实法则”痕迹的诡异幻境核心。

而那些被幻境反噬“吸收”掉的心灵之力，如今恐怕……

“被白雾消化了，反过来解析了里面携带的信息……”

林异的目光变得幽深，“然后，这些源自我的记忆与认知，被它当成了素材，重新聚合、显化……就成了徐岩，陈君，这辆车，以及这个变得越发荒诞、却强行合理的世界。”

想通这一点，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夹杂着些许“果然如此”的明悟，涌上心头。

他之前还有些疑惑，死斗排行榜上那些顶尖的“痛苦王”和意志坚定到可怕的“癫佬”，难道就没有人识破幻境、一心求死、拒绝沉溺吗？

肯定有。

但他们为何没有成功脱困，甚至没有在之前的白雾森林里留下明显的挣扎痕迹？

答案，或许就藏在那些森林里“长相”奇特的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