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真正拥有的东西。
它的神格,诞生于痛苦,成长于痛苦,以众生的哀嚎为食粮,以永恒的绝望为归宿。
它知晓痛苦的一切形态,却对“幸福”一无所知。
此刻,这积累万年的、未经任何提纯过滤的原生态信仰之力,携带着亿万生灵最私密、最真实、也最鲜活的“幸福愿景”,如同决堤的污水,野蛮地、粗暴地、毫无过滤地,疯狂灌入它的神格、它的灵魂、它的每一丝意识!
这对于苦痛邪神来说就是最顶级的毒药。
这并非攻击。
这是比任何攻击都更致命的“污染”!
“住手……停下……啊啊啊啊啊啊——!”
苦痛邪神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那惨叫中混杂了无数灵魂被灼烧的哀鸣。
它用尽全力试图捂住头颅,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些色彩斑斓的垃圾信息继续涌入。
可这只是徒劳。
更致命的连锁反应,正在它体内最深处悄然引爆。
那些被它强行糅合、镇压、奴役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痛苦灵魂们。
它们,也“听”到了。
它们透过苦痛邪神的感知,被动地、清晰地,“接收”到了那些来自生者世界的祈祷。
它们“看”到了那些平凡人类的琐碎烦恼与微小幸福:偷包子的愧疚、变态的自我厌恶、对美丽少女的卑微憧憬……
它们“感受”到了那些祈祷背后所蕴含的,它们已在漫长折磨中彻底遗忘的,活着的温度。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笼罩了苦痛邪神体内那数以十万计的、被痛苦与仇恨浸泡得面目模糊的灵魂。
然后,第一道涟漪,在最深处漾开。
那是一个死去已不知多少年的母亲灵魂。她“听”到了一个孩子向女神祈祷,希望找到走失的小狗。
那孩子的声音,和她记忆中早已模糊的儿子,竟有几分相似。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痛苦,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这裂痕如同病毒,迅速传染、蔓延、爆发!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
“凭什么……!”
一个嘶哑的灵魂尖啸,打破了沉默。
“凭什么我们要在这里永世受苦,那些家伙却能……能因为偷到五个包子就欢天喜地地向女神祈祷!”
“凭什么他们的幸福如此廉价,我们的痛苦却永无尽头!”
“不公平……这不公平!!”
“反了!老子不干了!凭什么我们要被这个怪物驱使,替他挨刀挨打,还要替他承受这些该死的信息轰炸!”
“活着!我也想活着!我也想……吃一次热腾腾的包子,哪怕是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