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挑了挑眉,半点也不意外。王鸳将莹润娇艳的脸庞枕在他的肩上,腆着脸撒娇道:
“陛下,任城王犯的并非死罪。您已经惩治过他了。如今他知道错了,专门请我说情。我本来也是推辞,说怎么能收这个礼呢?这不是对不起陛下吗?但任城王非要送来,妾身也是没办法,只好收下了。陛下若是想要,妾身便分陛下一半。”
她也是不避讳,从他怀里起身,风风火火地取了紫貂皮来。“这貂皮多贵气,配陛下正合适。我让人做成氅衣,送与陛下可好?”
曹丕见了低低笑了起来,俊雅的面容从容舒展,并无不悦之意。“那就多谢夫人了。没有夫人,我可拿不到任城王的礼。”
“那陛下就是答应了?”王鸳笑嘻嘻地重新扑进他怀里。曹丕张开手稳稳地将她接住,抬手温柔地抚摸她的发髻,语调颇为冰冷。
“他既懂得走夫人的门路,可见还不是一心寻死。想必他已受到教训,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那便饶了他这一次。”
当年曹彰在洛阳的时候曾问起先王玺绶何在,分明野心昭彰。
只是那会儿曹彰手握兵权,统兵镇守长安。为了夺回兵权,他便命曹彰随例就国,并且增加食邑,以示安抚。
如今他帝位稳固,可不会再忌惮曹彰了。甚至还有新仇旧恨一起报的意思。
王鸳笑呵呵地使劲恭维,仰起头亲了亲他的侧脸。“陛下实在是宅心仁厚。要是任城王再不识抬举,就把他杀了算了。”
曹丕抬起手勾住了她的下巴,将唇轻轻印上去,唇齿交缠,气息相混,暧昧而狎昵,含笑道:“要不是有夫人求情,这一次他必定大祸临头。”
王鸳美滋滋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弯着眼睛笑着说:“阿琐就知道陛下最疼我。”
她当着曹丕的面,光明正大地说:“你去西馆告诉任城王,他托付本夫人办的事已经办妥了。”
曹丕将手扣在她的腰间,低下头,用空着的手轻轻卷弄她鬓边留出的一缕乌发,神色平静,置若罔闻。
而曹彰在西馆坐立难安,一直在等王贵人的消息。
直到宫中来人告诉他,王贵人已经成功劝动了陛下。陛下有心饶他一命。
曹彰这才仿佛死里逃生,大大松了口气。赶忙又让人送去了几车珍宝,以示谢意。
这一次他是学乖了,待在西馆什么也不说,整个人形容憔悴,脸色蜡黄,精气神都没了一半。
其余诸王见他如此,更是对皇兄的手段感到胆寒。
皇兄对自己胞弟尚且如此,那对他们这些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