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救命稻草,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石憨那只被李璃雪握住的手,仿佛被那滴滚烫的泪水唤醒,五指竟在昏迷中猛地收紧!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一根浮木,带着一种濒死挣扎般的巨大力量,死死地、牢牢地攥住了李璃雪纤细的手腕!
力量之大,甚至让李璃雪的手腕瞬间泛白!
“公主!”如兰和陈玄礼同时惊呼!
李璃雪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巨大的惊喜如同电流般瞬间贯穿她的全身!
她反手更加用力地回握住石憨那只如同铁钳般的手!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汹涌而出,滴落在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
“我在!石憨!我在这里!不走!我哪里也不去!”她哽咽着,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定,一遍遍重复着,仿佛要将这承诺刻入他的灵魂深处。
石憨紧皱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瞬,那攥得死紧的手指,力道也稍稍放松,却依旧固执地缠绕着李璃雪的手腕,如同藤蔓缠绕着唯一的依靠。
他急促而微弱的呼吸,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竟奇迹般地一点点变得平稳、悠长起来!
虽然依旧虚弱,却不再是那令人绝望的游丝!
王御医迅速再次搭上石憨的腕脉,脸上瞬间涌起狂喜之色:“脉象!脉象稳住了!虽然微弱,但心脉…心脉有复苏之象!快!取参汤!取金针!快!”他语无伦次地嘶喊着,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整个太医署瞬间如同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御医们手忙脚乱却又无比高效地行动起来。煎药的煎药,施针的施针,取药的取药。
皇帝李隆基站在静室门口,看着榻前紧紧相握、生死相依的两人,看着女儿脸上汹涌的泪水与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想到那幅依旧散发着血腥味的万民血书。他沉默着,眼神复杂难明。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对在死亡边缘挣扎紧握的手,缓缓转过身,对着王德全摆了摆手,示意回宫。
风雪依旧在皇城上空呼啸盘旋。
宫门之外,夜色深沉如墨。
一道高大魁梧、却裹着厚厚棉袍的身影,如同风雪中沉默的礁石,一动不动地跪在宫门前的积雪之中。
雪花落满他的肩头,覆盖了他的发髻,在他浓密的眉毛和睫毛上凝结成霜。正是石憨的副将,曾一度随他出生入死、在富春城血战中侥幸生还的校尉,赵铁柱。
他手中,高举着一卷粗糙的、边缘同样被血水浸透的麻布卷轴——那是富春城血书的另一份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