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什么？！

萨坦圣的思维在剧烈震荡。

“机器人”？他指的是艾格赫德深处那个连五老星中也只有极少数知晓的、源自远古的最终防卫协议核心？

那是连贝加庞克都未曾完全破解、仅能勉强维持最低限度运行的禁忌之物！他怎么会知道？！

还如此轻描淡写地评价其状态？！

还有......

“乔伊波伊”！！！

这个名字！这个被刻在世界政府诞生之初就定下的、最高禁忌名单榜首的名讳！

这个被从一切历史正文、一切文献记录、甚至从大多数知晓者的记忆中强行抹除的符号！

在五老星与虚空王座之间传承的、象征着世界政府八百年统治最深层恐惧与绝对禁令的——

原初之敌！

罗恩怎么会知道？！

他不仅知道，还用那种......仿佛在谈论一个故人、一个等待对象般的平淡语气说了出来？！

“他怎么......”

萨坦圣巨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试图压下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惊涛骇浪。他感觉自己八百年未曾动摇过的、如同冰山般稳固的认知世界，此刻正因罗恩这随口的几句话，而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秘密被窥破的愤怒？

不，比那更糟。

是根基被动摇的恐惧。

世界政府统治的合法性，伊姆大人永恒威权的神圣性，八百年来一切“正义”叙事的基础......都与彻底埋葬“乔伊波伊”及其代表的一切息息相关。

而现在，一个凭空出现的“规则书写者”，不仅触碰了政府的科研禁区，更用如此随意的口吻，触及了那最深、最暗、最不可言说的——

禁忌之核。

萨坦圣死死盯着罗恩，那目光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解剖，看清他究竟是人，是鬼，还是某种从被遗忘的历史夹缝中爬出来的......

怪物。

罗恩感受到了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惊骇与杀意，却只是轻轻转回视线，重新与萨坦圣对视。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了然的无趣。

仿佛萨坦圣这剧烈的反应，早在他预料之中。

他甚至有些惋惜地，再次摇了摇头。

那姿态，像是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并不精彩的戏剧。

而这场戏的演员，似乎还没意识到......

剧本，早已被更高维度的存在，改写了。

“乔伊波伊”这个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萨坦圣灵魂最禁忌的角落。

那积累八百年的惊骇、被窥破根基的恐惧、以及权柄遭受最深层挑衅的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