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谢奂此时的神色算得上平静。
夏璟臣朝她淡淡一笑,微微摇头示意她不必担心。
将两人这番眉来眼去看在眼里,谢奂轻哼了一声,道:「方才是我扰了你们的棋局,这盘棋阿梧替我下下去吧。」
谢梧扫了一眼棋盘,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谢梧轻咳了两声,点头道:「好,大哥先歇一歇吧。」
不知道夏督主是不懂和舅兄的相处之道,还是故意要给谢奂一个下马威,总之————
谢世子这一盘棋,不太妙啊。
谢梧坐到了谢奂的位置上,执起棋子信手一落。
谢奂便坐在旁边,一边吃点心喝茶,一边看著两人对弈。
三个人坐著自然不能只是安静地下棋,棋盘上黑白两龙厮杀间,谢奂开口问起了夏璟臣,「夏督主还没回过京城吧?听闻近期崔氏动作平平,京城没有催夏督主回去?」
谢梧捏著棋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夏璟臣。
「京城已经安排妥当,不会误事。」夏璟臣神色如常,平静地道:「此事我与阿梧议论过,崔家因崔明洲失去的颜面自然要找回来,自然会有所行动。至于我————」他抬眼看向谢梧,「陪阿梧过完年便回。」
谢奂唇角抽了抽,沉声道:「北境防务一向都是夏督主负责的,但若是长期驻留北境,恐怕会与陛下疏远。」
寻常武将尚且要担心君心,更何况是宦官。
而且与寻常武将不同,宦官一旦失去君心,就等于失去一切。
谢奂虽然很不想认这个妹夫,但为了自家阿梧,却不得不担心起夏璟臣未来的路。
夏璟臣颔首道:「多谢兄长关心,此事我心中有数。」
谢奂垂眸,沉默地盯著手中的茶杯。
谢梧怀疑他想要将杯中的茶水泼到夏璟臣脸上,连忙岔开了话题,「大哥是说,崔家打算在北边动作?」
谢奂无声地叹了口气,道:「如今南边有徐克安和萧氏,淮南本又是士族林立,崔氏便是想插手一时也未必插得进去。」
「那大哥认为,崔家的目标是?」
谢奂道:「三条路,北上,从冀县,武邑,取沧州。从顺德到临城,直取真定,切断北境军与朝廷的联系。往南,从广平取邯郸至安阳,可直接威胁京城。」
谢梧不由蹙眉,摩挲著手中棋子若有所思。
「以大哥之见,崔氏会选哪一路?」谢梧问道。
谢奂沉声道:「若由我选,我会选第二条,取真定。」
「为何?」谢梧问道。
谢奂道:「清河崔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