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将谢奂送去客房安置,谢梧和夏璟臣才回房休息。
转眼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了,过完年夏璟臣就要启程回京城,著实也待不了几天了。
房间里依旧暖意融融,半开的窗外夜幕沉沉,无星无月。
夏璟臣从身后将正坐在床边出神的人揽入怀中,轻声道:「天气冷,小心著凉。」
谢梧干脆地放松了身体,有些懒懒地靠在他怀中。今晚她也多喝了几杯,虽然不至于醉酒,脸颊却也泛起了红霞,眼眸半睁半敛,隐隐含著水光。
「好安静。」谢梧将头靠著他的胸膛,喃喃道。
夏璟臣低头看她,双手在她腰腹合拢,一起拢起的还有她微凉的双手。
谢梧微闭著眼睛,低声道:「不只是觉得————过了这个年,或许,这样安静的时候也不会多见了。」
其实很多事情他们都心知肚明,只是今天谢奂的到来,以及下午三人的谈话,将某些事情挑得更加清楚明白无法遮掩了。
夏璟臣英挺的下巴枕著她的肩头,「阿梧,别怕。」
谢梧笑了笑,睁开眼睛仰头与他对视,「我不怕,只是————有些迷茫。」
「为何?」
谢梧抬起右手,举到眼前。昏黄的烛光下,掌心的掌纹清晰可见。
「多年前,老师的一位朋友为我看过相。」谢梧道:「他说————我命里多波折,注定不得安宁。」
夏璟臣握住她的手,谢梧的手很好看,十指纤长却不似寻常世家小姐的柔美,更多了几分纤瘦和力道。
这是一双能够握住很多东西的手,例如—自己或他人的命运。
而现在————
「阿梧在迷茫,这双手,能否握住蜀中甚至————天下的命运么?」
谢梧不答。
「天倾西北,乾坤倒悬。东曦既驾,凤升龙腾。」夏璟臣的声音悠悠响起。
谢梧一怔,这几句谶语已经被她抛在脑后很久了,突然再从夏璟臣口中听到,倒是有几分陌生。
即便有著那样离奇的经历,但谢梧还是不太相信这些所谓的谶语的。
这几句谶语是妙玄真人小时候为谢梧批的,但真正的谢梧————甚至没能活到及笄。
更何况,这谶语与如今的局势,也并不相合。
「你相信这些?」谢梧问道。
夏璟臣轻笑一声道:「不信,但————阿梧让我有些相信了。阿梧,如果你还没想好将来的路要怎么走,那就一直往前走,总有一天你会看到自己想要的方向和终点。」
「终点会有你吗?」谢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