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事我还没问你呢。」苏录便转向刘瑾,「怎么就搞得鸡飞狗跳,罢工罢市了?」
「奸商不想交税呗。」刘瑾把头往边上一偏,「江南的刁民一贯奸猾,一点都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刘公公也未免操切了些,」何鉴其实也不太给他面子,「国朝从来没有正经收过商税,百姓早已习以为常,你一下子派了那么多太监下去横征暴敛,不交税就抓人枷号,极尽羞辱,不出事儿才怪呢。」
「凭什么农民种地就得交皇粮,他们做买卖就不交税?啊?」刘瑾拍案瞪眼道:「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国朝历来如此,你跟我急有什么用?又不是我让老百姓罢市的。」何鉴两手一摊。
苏录脑海中便浮现出钱宁搜集的情报—
何鉴,绍兴新昌人,成华四年解元,五年进士,是大明朝有数的老资历。
家族在江南有当铺、粮铺二十余间,在绍兴有良田四万余亩————绍兴历来有七山一水两分田的说法,所以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何鉴弟弟何钺,还占有绍兴两成的丝绸生意,每年获利超过二十万两,并持有宁波双屿港的一成干股,每年分红可达五万两————
所以他对商税的态度可想而知。
「此中曲真日后再论。」但苏录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拦住两人的争论,扯回正题道:「南京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但道听途说,不足为凭。今天请三位给在下交个底————南京现有多少能战之兵?江防布置得如何?有几成把握挡住流寇过江?还有,操江御史怎么没来?以及,流寇先锋都到瓜洲渡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戒严?」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三人都紧张起来。
还是何鉴这位南京兵部尚书,硬著头皮作答道:「回上差,南京京营定额十二万官兵。但多年来在江南尽享安逸,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早就不知道打仗为何物,只怕是很难指望。」
「也不都是那么懈怠,五千选锋营还是可以用一用的。」魏国公红著老脸解释道:「朝廷给的饷银太低,在南京这种地方,根本不够养家糊口,将士们在外头都有兼职,好多还自己做起了买卖,现在都成大老板了。怎么可能用心操练呢?能时不时来点个卯就不错了,然后就得赶紧去上工了。
11
他居然还有脸表功道:「下官这些年,费尽心力也就维持了这么点可用之兵,以备不时之需,完全没想到刘六刘七会从北直隶打到南直隶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