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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在林阳指上的黑线顿时松了一截。
顾念没有去碰那条主账,只压住了残盘继续翻向林阳的边缘。
“它在往一个人身上记。”
林阳抹掉鼻下那点血。
“因为阵是我画的。”
“也是我先动的门。”
残盘在剑鞘下发出一声轻响。
半格黑字从裂纹里挤了出来。
主开门者。
主承账。
张林子看清后,当场骂了一句。
“什么破规矩?门是四个人一起撑的,账全算一个?”
红骷髅从影子里探出一点骨脸。
“总账喜欢这么记。”
“谁落第一笔,谁就是主债口。”
林阳盯着那六个字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声。
“规矩可以认。”
他拔掉残盘左侧的银针。
“不能全认。”
顾念剑鞘没松。
“怎么分?”
林阳没有回答,先把天参碎片移到阵首最前。
淡白气线重新定住去向。
再把金骨根从原来的横位挪到右侧,让它只压门皮,不碰中央账线。
张林子立刻伸手扶住外层灰布。
“只扶。”
“知道!”
林阳又在王闯脚下补了一道半圆丹灰,把王印所在的位置单独圈出来。
王闯的红光刚碰灰线,半圆便亮起一格。
最后,林阳把残盘挪到自己与王闯之间。
四处不再排成一条线。
天参在前。
金骨在右。
半钥在后。
残盘居中偏左。
四点互不相碰,却各自连着门线一角。
顾念看了一眼:“还差我。”
“顾念你能进主账。”
“那四点是谁?”
林阳抬手点了点自己脚下。
第四道丹灰从残盘牵回他的旧印。
“林阳算一个。”
顾念眉头又皱了一下。
林阳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掌心直接按上残盘。
“起。”
天参碎片先亮。
门的去向被钉住。
金骨根跟着发热,两侧门皮不再晃。
王闯的半钥红光只停在边缘,第三格稳稳扣住锚位。
残盘最后一震。
那条原本只缠林阳的主账黑线停在半空。
像找不到该往哪里落。
林阳两指并起,在丹灰中央重重一点。
“四分。”
黑线猛地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