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成军!注意影响!你是研究生,是有社会影响的人,跟著学生们这么闹像什么样子?」
许成军抹了把汗,刚想辩解,斜刺里伸出一只手,用力揽住他的肩膀。
王水照不知何时也挤了过来,脸上红扑扑的,显然刚才也没少喊,他冲著章培横嘿嘿一笑:「老章,别那么古板!这时候还讲什么身份?高兴就要喊出来!走走走,成军,咱们去前面,那儿声音大!」
说著,不由分说,拉著许成军就往前挤,很快消失在涌动的人潮中。
章培横站在原地,无奈地摇摇头,但看著眼前这万青沸腾的景象,严肃的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扬。
在许成军看来,这何尝不是一种「青春万岁」?
不是某个人的青春,而是一个民族在艰难复苏时,所进发出的、整体性的青春气一好奇、勇敢、充满信任,对未来有著近乎天真的热望。
苏曼舒今天特意穿了件崭新的白衬衫,衣领挺括,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她头上戴著用报纸折叠成的「海军帽」,帽檐还俏皮地翘起一角,正指挥著几个女同学拉著一条长长的横幅。
林一民则跑前跑后,嗓子都快喊哑了,还在用力挥动著手中的小旗。
入夜,狂欢暂歇,但激情未褪。
许成军回小屋,拧亮台灯,铺开稿纸。
胸腔里那股澎湃的情绪急需一个出口,而笔是最好的闸门。
八月投给《安徽青年报》的专栏题材,此刻有了最鲜活的灵魂。
他连夜动笔,文思如泉涌。
一篇题为《青春万岁》的杂记从笔端流淌而出。
他没有过多描写「向阳红五号」的技术细节,而是聚焦于这艘船凯旋后,在整个中国社会,尤其是在年轻人心中激起的巨大回响。
他写这种自豪感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源于这个民族对复兴之路每一步艰辛跋涉的深切感知,源于干涸已久的心田对「希望」甘霖的本能渴求。
在文章的结尾,他写下了几天来盘旋于心头的感悟:「或许,年轻人最可贵之处,就在于他们并非依赖冷冰冰的评判和负面的阴影而生活。他们更愿意相信,也更敢于依靠蓬勃的情感和远大的理想。这情感可能炽热到盲目,这理想可能遥远如星辰,但正是这份盲目的炽热和对星辰的仰望,构成了推动世界向前的最原始也最永恒的动力。」
「人们常说,人生最大的遗憾,是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当我们身处青春时,往往懵懂不觉其珍贵;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