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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笑笑:「郎君风雅。」
敖白没听出这是反话,不过他也不怎么关注,继续看著眼前的壁画,忽而问。
「你们观中可有笔墨?」
「有,」青崖道人说,「我这就帮郎君取来,郎君是想要临摹壁画?」
这种事在北岳庙发生得多了,大伙都见怪不怪,不过这位敖郎君很少理人,像现在这样说说话,甚至借用笔墨的时候还是少的。
笔墨匆匆取来,青崖道人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再从怀里拿出几张纸,一并递了过去。
「这雨可真够大的!」
敖白接过,随手把那几张画纸压在下面,不怎么在意,随后开始研墨,他漫不经心望著壁画上的白龙,随口问道士。
「你觉得上面的画怎么样?」
青崖道人:「吴道子当年作画的时候我还年少,未曾拜入师门,只听师兄们说,意气风流,吴生穷尽丹青之妙,已然可为画圣。几位师叔和师兄苦苦求了好长时间,才得来这一副宝画。那上面的白龙就像要活过来一样………」
青崖道人挠了挠头发,用袖子抹干刚才淋的一身雨,继续说著。
「我当年刚入道观,还问上面的白龙怎么没有眼睛,师兄竞然和我说,此画过于神异,点睛之后,恐怕我们这小庙就留不下这尊神了!」
敖白笑了笑,问。
「画上的是白龙?」
「当然了,真不知道那位吴大家是怎么做到的,就像真看见了白龙似的,画的这样厉害,别说,有了这样一副画,我们庙里香火都旺了不少,这画上的白龙还跟著吃了不少香火,这几年还常有人对著白龙祈祷呢。」
青崖道人顿了顿,问:「敖郎君来我观好几年,应该知道吧?」
敖白似笑非笑。
「听了不少。」
「哎呀,我也听了不少,」青崖道人好像找了知己,跟著又评点一番,「你看著这龙爪!」敖白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修长。
「你再看那龙头!」青崖道人津津有味说,「看那龙尾!看那两根龙须,威风成这个样子,这还不是白龙?」
敖白面色古怪,放下准备摸脸的手。
他说:「我看著倒像是一条蛟。」
「敖郎君慎言!」
青崖道人不大高兴,他们这些道士日日守著这壁画度日,听多了称赞之声,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是蛟的,蛟能长这个样子?
胡说八道!
这敖郎君看了几年壁画,就看出这个?青崖道人不大满意,就算敖郎君没少给他们香火钱,此事也要争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