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额。三封信封好交给骆养性分别递出,朱由检当晚没有回宫,在驿站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朱由检带着骆养性骑马沿官道北上,途中在嘉兴换了一次马,在常州停了一夜。第三天傍晚进了京城,值事太监在宫门口候着,说杨嗣昌已经在御书房等了两个时辰。
朱由检进御书房的时候杨嗣昌正站在墙边看舆图,手里攥着一卷纸。见朱由检进来他转身行了礼,把纸卷递过来:"陛下,徐勇成的塘报臣压住了,没有批。但今天下午浙江总兵府又递了一封急信来,说杭州湾口昨夜有一艘船在近海烧毁,船上的货物烧尽,残骸漂到了岸边,被巡兵捞起了一些碎铁片。"
朱由检接过来看,信上写着"船体朽败,自燃起火,疑为渔民废弃旧船"的字样。他把信纸放下,问杨嗣昌:"你信吗?"
杨嗣昌摇头:"臣不信。一艘旧船在近海自燃,残骸正好漂到岸边让巡兵捞到碎铁片,像是有人先把船凿沉了再用火毁掉,把碎铁片冲上岸让人看见。"
朱由检在案前坐下来,手指搭着铁盒子盖沿敲了两下。徐勇成没追上乌篷船,但知道了有人在他的辖区里走铁货,所以造了一艘"自燃的旧船"出来交差,说明他手边确实有一批船在盯着海面。何武的乌篷船虽然顺利进了洋山岛,但返程的路上被看见了船型。徐勇成现在手里没有实据,但他猜得到有人在海上来回倒运东西。
朱由检问杨嗣昌:"浙江总兵府的军需账目,户部那边调得怎么样了?"
杨嗣昌从袖口抽出几张纸放在案上:"户部今天下午送过来的,三年的账册摘要都在这里了。臣核了一遍,去年报耗的两船铁料,账上写的'风浪沉没',但具体沉没位置写的是'杭州湾外海域',没有精确坐标。这是第一桩对不上的地方。第二桩——过去三年拨给浙江总兵府的铁料总数,比当地兵工署收到的实际数额多出将近两成。那两成铁料在账上走了一圈,最后去了哪里,账册上没写。"
朱由检拿起那几张纸翻了一遍,数字对不上,差额集中在最近两年。他把纸放下,看向杨嗣昌:"这两成差额,徐勇成一个人吞不下。他手底下还有管账的、管铁的、管船的人,一个人吃独食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