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艘船多久没动了',工匠说'总兵的船队开出去巡海了,剩下的都是旧的,等修好了也要出海'。臣数了一下泊位上修的旧船数目,加上工匠说的'开出去',加在一起也不到塘报数字的六成。多出来的四成船,徐勇成没有放在明面上。"
他把信纸折好收进铁盒子里,坐在案前想了片刻。骆养性才到第一天就摸到了两处对不上的地方:铁料库房锁着不肯开,船厂里停的船数少于账面。徐勇成客气接待但处处设卡,说明他警惕性不低,知道来的人不只是采办那么简单。
傍晚时分杨嗣昌来了,进门时手里捧着一只木匣,匣子不大,像是装细软用的。他把匣子放在案上打开,里面是几本发黄的账册封皮,封面已经撕掉了,露出里页的墨字。"陛下,臣今日去户部翻旧档,找到了浙江总兵府三年前的一份铁料拨付底单。底单上的数字跟后来入账的数字对不上,差了这一笔。"他指着其中一行字,写的是一批熟铁的数量,但入账栏里写的数目比拨付底单少了将近四分之一。
朱由检低头看着那行数字,拨付底单和入账栏的笔迹不是同一个人的,拨付底单上的字迹略方一些,入账栏的字迹偏圆,像是两个人经手的。他抬头问杨嗣昌:"这笔铁料差出来的四分之一,入账的时候写了什么去向?"
杨嗣昌翻到账册的附页,指着一行小字:"写了'损耗'。但按工部的标准,熟铁运输途中的损耗不超过一成,这笔写的是将近两成半,显然是做平的账。"
朱由检把附页上的"损耗"那两个字看了两遍,然后把匣子合上,对杨嗣昌说:"这份底单你收好,等到骆养性从浙江那边把实际库存数报回来,两边一对,就知徐勇成手里到底藏了多少船和铁。"
第二天骆养性的第二封信到了。信比上一封短,但内容更紧:"铁料库房今日开了,臣进库看了一圈,库内储铁量不及账册所记的三成。管库的吏员说'今年拨付本就少,战船用铁又多,库存自然薄了'。但臣留意到库房地面有一道新砌的砖缝,从屋角直通后墙,像是最近动过墙。臣借故解手绕到库房后面,发现后墙外头有一道被土填平的沟,沟底露出几片碎铁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