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蓝布条旗,跟寻常运货的标识不一样。"
朱由检把清单看完,蓝布条旗——跟老周"顺风"号船上挂的蓝旗是同样的颜色,但用途不同。徐勇成的人挂蓝布条旗运铁渣出城,用的是老周那条线的配色,是为了嫁祸还是巧合,眼下没法判断。但那条车队往南走了,既然挂的是蓝布条旗,孙传庭的人在运河上拦截的时候就会多看一眼。
他给骆养性回了一句话:"铁渣碎末收好,封存带回。"然后又把同样的讯息补了一份传给孙传庭,提醒他留意南门方向车队、蒙草席、挂蓝布条旗。
傍晚时分值事太监进来添灯的时候说了一句:"陛下,孙大人的传令兵到了,说马队已经过了嘉兴,今夜在嘉兴城外扎营休整,明早拔营继续南下。"朱由检应了一声,没有多问。他走到舆图前看了看嘉兴往南的路程,沿运河到浙江总兵府所在的大约还有一天半的脚程。孙传庭的车队出发晚,但轻骑速度快,追徐勇成那些重载的大车应该追得上。
夜色沉下来之后,朱由检在案前坐了很久。他拿铁条在案面上轻轻敲着,没有别的声响,只有铁条磕在木头上的笃笃声有节奏地响着,像是数着什么。案上那排物件的影子被灯光拉得长长短短地铺着,铁盒子敞着盖子放在手边,里面躺着一叠叠的信纸和字条,每一折都压着一条没完的线。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完全亮透,值事太监急匆匆地推门进来了。他手里攥着一封信,信封的边角有烧焦的痕迹,像是从什么地方抢出来的。朱由检拆开来看,是骆养性的笔迹,但字迹比之前任何一封都要潦草,笔画断断续续的,像是写到一半被打断了:"臣今早离开住处时发现窗外有人蹲守,徐勇成已起疑。臣翻窗走屋顶出了客栈,在城西一间空屋里写了这封信。废料场的铁渣不是被清走了——是被运到南门外的一处废窑里埋了。臣昨夜冒险在城外找到了那个窑口,窑口被新土封了,但土还是松的,臣扒开看了一眼,里面至少埋着三车铁渣和碎铁。臣已取了一小包铁渣做证物,但返回时被发现,徐勇成的人已在城中各处设卡。臣目前在城外运河边的一处旧船坊里暂避,若能脱身,将证物直接带回来见陛下。"
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临时补的:"孙传庭的马队若到了,让他先不要进城,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