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济川。其中'济川'号昨年被查到过一次——福建巡海的塘报上记了一笔,说'济川'号在浙江外海挂方框旗航行,被拦下检查后未发现违禁物,放行。"
朱由检把短信放在案上。"济川"号挂着方框旗在浙江外海航行被拦又放行,说明那条线还在跑,只是跑的不是铁料了。铁料线被徐勇成断了之后,接手的人还有别的货在走,旗号没换,船换了。
他又取了一张纸,给孙传庭回了话:"不用再查郑广了。查'济川'号近半年的航程记录,看它每次出海之后在哪靠岸,靠岸多久。"信发出去之后他在御书房里踱了几步。窗外日光正亮,院子里的蝉鸣聒噪地响了一整个中午。
当天傍晚何武的人从洋山岛递了一封简信过来,由老周船行的人转的,信上只写了一行字:"南麂列岛有船挂方框旗出没,臣的人在岛外见到了,没有靠近。"朱由检把信看完,放到铁盒子里和徐勇成那张海图叠在一起。何武的人在南麂列岛也看见了方框旗,说明那条线确实还在跑,而且跑的时候没有因为徐勇成被抓就停掉——接货的人不知道上家出了事,还在照常走船。
他坐在案前,目光从铁盒子里的海图移到案角的陶碗上。碗口缺角朝着南方,在灯影里投了一道窄窄的弧。他把铁条拿起来横搁在案面上,想了想,给老周写了一封信:"你认得方框旗吗?你若认得,替朕去南麂列岛走一趟,看看挂那面旗的船上装的是什么。不要问,不要截,看了回来告诉朕就行。"信封好之后交给值事太监连夜送到苏州老周船行。
信送出去之后第三天,老周的回信到了。信封里没有信纸,只有一块叠好的粗布,展开来里面包着一小截染了墨的棉线。棉线的一端被剪断了,断面齐整,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拆下来的。粗布的内侧用炭笔写了三个字,笔画匆忙:"是药材。"
朱由检把那截染墨的棉线拿起来对着灯看了看。棉线浸过墨,颜色渗透了纤维,不是浮在表面的。用这种线缝过的布面不会轻易褪色,通常是船上用来缝旗面的线——老周从方框旗上拆了一截线下来,确认了那面旗还在用,也确认了船上装的是药材。他把棉线放回粗布里包好,收进柜子最底层跟那柄断剑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