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起了小雨,老巴克一般要去村里唯一的酒馆,喝到月亮升起才回铺子。
时间充足,但艾瑞克心中依旧焦急。
他不敢有丝毫的分心。
但是锁子撬了半天,却没有一点动静,艾瑞克的头上,也不禁冒出冷汗。
“嘭!”
鞋匠铺的门再次被踹开。
艾瑞克猛的抬头,老巴克正站在门外,提着酒瓶,他害怕艾瑞克跑掉,提前回来了。
他的目光冰冷,瞬间便锁定了艾瑞克手中的戳子。
“你在做什么?”
“我在熟悉工具。”
老巴克没有回音,刚才在酒馆的时候,有人给他出主意,不如砍掉艾瑞克一只脚,这样他就再也跑不掉了。
老巴克觉得:
这个主意很棒。
他将酒瓶提在手中,从角落捡起斧头。
艾瑞克看着老巴克的动作,心中顿起不祥的预感。
“不要怪我,艾瑞克,我这是为你好。”
“你父亲是村里的猎人,你是他的孩子,你们老想着去林子,冒险刻在你们的骨子里。”
“没一只脚,不妨碍你活,但命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艾瑞克瞪大了眼睛,冷汗顺着下巴,滴到粗布衣服上。
“为什么,父亲活着的时候,没少照顾你生意,你就这么对待我,对待他的孩子?”
老巴克猛灌了一口酒,将剩下的酒,倒在斧头上。
“我这是在救你,艾瑞克。”
艾瑞克冷声道:
“你只是想让我给你打白工。”
老巴克当场大怒,说话间,口中的唾沫星子乱飞:
“果然是白眼狼,养不熟的杂种。”
这一刻,艾瑞克再也没有了隐忍的心思,丢一条腿,在这个有超凡力量的世界,和死了没有任何区别。
他举起戳子,这是他手边唯一的反抗工具。
刚刚起身,老巴克的斧头,便向艾瑞克的腿部砍去。
但或许是酒精麻痹了老巴克的神经,又或许是艾瑞克紧绷的神经,让他完成了某种奇迹。
躲闪间。
老巴克被脚边的凳子绊了一下。
仿佛命运一般,这一斧子,劈在了铁链上。
“哐当——”
铁链应声而断,而老巴克,不仅扭到了脚腕,虎口还受了伤。
两人齐齐愣在原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锁不住我,铁链也锁不住我……”
艾瑞克连滚带爬,猛的冲向那扇被踹开的门,冲到了外面的雨中。
“再见了老巴克,再见了老巴克。”
他的大靴子在泥水中,依旧发着“啪嗒啪嗒”的声音。
“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