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
院子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长条案桌。案桌上架起了一套在这个时代堪称“奇迹”的玻璃器皿——这是秋诚凭记忆画图,逼着造办处的琉璃匠人熬了半个月才吹制出来的简易蒸馏装置。
酒精灯幽蓝的火焰舔舐着圆底烧瓶的底部,瓶子里咕嘟咕嘟地煮着鲜艳欲滴的玫瑰花瓣、洁白如雪的茉莉花,还有几片翠绿的薄荷叶。水蒸气裹挟着花朵的精华,顺着弯曲的玻璃导管上升,在冷凝管中遇冷液化,最终化作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油脂,缓缓滴落在下方的收集瓶中。
“各位娘娘请看,这就是‘萃取’。”
秋诚穿着一身宽松透气的亚麻长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指着那透明导管里缓缓滴落的液体,神情专注,像个博学而迷人的导师。
“花朵的灵魂,也就是它们最精华的香气,都被这高温逼了出来,化作这最纯粹的‘精油’。这可比咱们平时用的香粉、香囊要纯粹百倍。”
“哇!好神奇!”
柳才人瞪大了眼睛,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凑过去看,长长的睫毛几乎要碰到那玻璃管壁。
“这就是‘精油’吗?看着跟水似的,怎么这么香?比御花园所有的花加起来还要香!”
“这可比水珍贵多了。”
秋诚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小小的收集瓶,晃了晃里面那层薄薄的金色油脂。
“这小小一瓶,需要几千朵玫瑰才能提炼出来。它是花之精魂,一滴,就能留香三天,洗都洗不掉。”
“真的?三天?”
安嫔吸了吸鼻子,一脸陶醉,仿佛那是好吃的糖水。
“好香啊,像是钻进了花海里打滚一样。大人,我想尝尝!”
“小馋猫,这个不能吃,吃了嘴会麻的。”
秋诚笑着敲了敲她的脑门,然后用一根细细的玻璃棒蘸了一点点精油。
“来,试试。”
他并没有直接给她们,而是走到柳才人面前。
“伸出手腕。”
柳才人乖乖伸出皓腕,肌肤胜雪,脉搏在薄薄的皮肤下轻轻跳动。
秋诚将精油点在她的脉搏处,然后低下头,轻轻吹了口气,又用指腹慢慢揉开,让体温加速香气的挥发。
“嗯......好香......”
柳才人红着脸,看着秋诚那专注的侧颜,感受着他指腹的温度在手腕上打圈。那股玫瑰的甜香混合着他身上的男子气息,让她有些微醺。她觉得那温热的指腹不仅仅是在揉手腕,更是在揉她的心,让她浑身酥软。
“这叫‘试香’。”
秋诚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