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无力,像是一只濒死的鸭子。
这几天太热,他又没法洗澡。内务府送来的水被层层克扣,到了他这里只有一小盆浑浊的井水,连擦脸都不够,更别提擦身子。他身上的龙袍已经好几天没换了,汗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结成了一层硬壳,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酸臭味。
更可怕的是,殿内的恭桶也没人及时来倒。
那些负责倒夜香的太监,以前是抢着来养心殿伺候,希望能在监国面前露个脸。现在知道谢景昭失势,又被秋诚的人暗中警告,一个个都躲着走。那恭桶里的秽物在高温下发酵,那股味道简直能熏死人,充满了整个大殿。
“殿......殿下......”小李子也是捂着鼻子,用一块脏兮兮的帕子蒙着脸,一脸菜色,“内务府说......负责清理的太监病了......还没找到替补......让咱们先忍忍......”
“病了?!全皇宫的人都病了吗?!就那个秋诚没病是吧?!”
谢景昭气得想摔东西,但看着空荡荡的桌子,连个杯子都没有(早就被摔光了),只能狠狠地拍大腿,激起一阵灰尘。
“孤身上......孤身上都臭了!孤是真龙天子!怎么能臭!”
他抬起胳膊闻了闻,那股酸爽的味道直冲脑门,让他自己都忍不住干呕起来。
“秋诚......秋诚!!”
他绝望地嘶吼着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红血丝。
“你在那边玩香水,玩女人,孤在这里闻臭气?!”
“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他透过那封死的窗缝,看着远处景阳宫方向飘来的淡淡花香,那是顺风飘来的,带着讽刺的甜味。
谢景昭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混着脸上的污垢,冲刷出两道黑印。
那种对比,太残忍了。
一个是天堂的花园,众美环绕,香气袭人;一个是地狱的茅坑,孤家寡人,臭气熏天。
而他这个曾经不可一世、梦想着登基称帝的皇子,如今就烂在这个茅坑里,无人问津,甚至连一只苍蝇都不愿意多停留(因为太臭了)。
......
午后,日头正盛,是一天中最难熬的时候。
大家都热得没胃口,连平日里最爱吃的安嫔也蔫了。
“大人,我想喝凉的!想喝甜的!想喝好多好多水!”
安嫔趴在桌子上,像条脱水的鱼,嘴里嘟囔着。
“好,满足你。今日咱们不喝茶,喝个大的。”
秋诚带着大家来到了延禧宫。
这一次,他没有做刨冰,而是拿出了几个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