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陷在了一团云朵里,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她动了动身子,腰间那双大手的热度便透过薄薄的寝衣传了过来。
“醒了?”
秋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餍足后的沙哑,从她头顶传来。
“嗯......”王念云慵懒地应了一声,想要起身,却被窗外透进来的刺目白光晃了一下眼,“下雪了?”
“下了好大的雪。”
秋诚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翻了个身,面对面地搂在怀里。他并没有急着起床,而是用下巴蹭了蹭她细腻的颈窝。
“外面是冰天雪地,被窝里是温柔乡。念云,古人说‘从此君王不早朝’,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少贫嘴。”王念云脸颊微红,伸手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你是总管,又不是君王。再不起,外面的宫女该笑话了。”
“笑话什么?笑话咱们恩爱?”
秋诚坏笑一声,突然将被子一蒙,整个人钻了进去。
“啊!你要干什么......唔......”
被浪翻滚,娇吟声被厚厚的锦被捂住,只剩下满室的旖旎春光。
过了好半晌,秋诚才神清气爽地掀开被子,先下床披上外袍,然后转身将一双用白狐皮做里子的软鞋放在踏板上。
“来,穿上这个,地上凉。”
他伺候着王念云穿鞋、更衣。
早膳已经摆在了外间的暖阁里。
今日的早膳是“鸡丝燕窝粥”配“水晶虾饺”,还有一碟子“酸辣萝卜皮”开胃。
热粥下肚,胃里暖洋洋的。
“今日这雪下得好。”
秋诚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正好,咱们可以玩点新鲜的。”
......
与此同时,在那被大雪封门的养心殿偏殿。
这里已经不再是“冷”,而是“死寂”。
窗户纸早就破了,狂风卷着雪花灌进来,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
谢景昭蜷缩在角落里,身上裹着那两床已经发硬、发黑的破棉被,整个人像是一个巨大的、肮脏的蚕茧。
他的眉毛、睫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冷......不冷......热......”
他喃喃自语,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这是极度寒冷后的回光返照——“反常脱衣”现象的前兆。当人冻到极致时,大脑会产生错觉,觉得身体很热。
“好热啊......父皇......儿臣好热......”
谢景昭哆哆嗦嗦地想要扯开被子,露出里面单薄且脏污的中衣。
“炭呢......孤的炭呢......”
他伸手在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