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彻底跨越了朝代的隔阂。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身,面对着陈大龙的方向,犹如一座轰然倒塌的钢铁长城,极其整齐地单膝重重砸在甲板上。
“末将等,谢恩公赐命!!”
这一批铁血汉子齐声嘶吼。
这声音沙哑、破损,却透着宁折不弯的华夏傲骨,在归墟的深海狂风中激荡出令人动容的血性回音。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他那双猩红的眸子扫过这群免遭毒手的后辈,看着他们残破却挺拔的脊梁,眼底的狂躁与暴戾极其罕见地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项羽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身上的乌金重铠碎成了铁片,但那股子横推万古的霸气却丝毫未减。
他根本没有去躲避这些英魂的大礼,而是径直走到陈大龙的面前停下。
这位宁死不肯过江东的盖世猛人,猛地抬起那只犹如钢浇铁铸般的大手,极其粗暴地一巴掌重重拍在陈大龙的肩膀上。
“砰!”
这一巴掌的力道极大,拍得陈大龙肩膀上的紫金龙鳞都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你这村医,打起架来倒像个杀猪的屠夫。”项羽咧开干裂流血的嘴唇,露出一抹极其张狂且带着几分匪气的狞笑。他没有半句道谢的客套话,声音依然硬得像两块生锈的铁板,“今天这笔买卖,算老子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谁敢动你的医馆,老子一戟剁了他的狗头。”
陈大龙硬扛了这一巴掌,身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看着项羽那副死鸭子嘴硬的德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老子行医收费贵得很,你这头楚国倔驴的人情,最好能值点钱。”陈大龙拍开项羽的手,极其随意地掸了掸肩膀。
两人之间根本不需要什么温情脉脉的客套,这种混杂着血腥味和纯粹武力认可的粗糙互动,才是顶级猛人之间最真实的默契。
“老师,底细摸清楚了。”
林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对峙。
她踩着虚空晶石飘然降落,双手托着那只刚封死的玄黄小匣。
万玄阵盘的金色光栅在半空中投射出那卷羊皮凭据的血色拓影,直接将那枚猩红印章的内部结构扒了个底朝天。
林微推了推鼻梁上满是裂纹的眼镜,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凝重。
“这帮内鬼极其狡猾。这枚交割印章表面的天庭朱砂只是个幌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