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闭上眼睛,按照董史说的方法调息。
起初,耿精忠只是敷衍了事,并没有真的运功,但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从尾闾处爬起,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丝线,正在顺著他的脊柱往上缠绕。
他心中一惊,连忙睁开眼睛,想要停止吐纳,但就在这时,他听到周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他转头一看,只见堂下的信徒们一个个都闭著眼睛,身体微微颤抖著,脸上露出了极其痛苦又极其愉悦的神情。
「气至命门。」
中年书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诡异的魔力:「意守命门,让它在命门处停留片刻,然后继续上行。」
随著董史的声音,耿精忠感觉到那股酥麻感越来越强烈,已经爬到了他的命门穴。他想要起身抵抗,却发现自己的力气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样,根本无法调动,片刻之后,他的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无法动弹分毫。
「气至夹脊。」
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盘旋:「继续上行,不要停,三教先生正在引导你们。」
耿精忠浑身战栗,感觉到那股酥麻感已经到了夹脊穴,他的后背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在啃咬一样,又痒又痛。
他拼命地想要挣扎,但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他悄悄睁眼看向何浪儿,只见何浪儿也闭著眼睛,脸色苍白,嘴唇哆嗦著,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气至玉枕!」
董史的声音变得高亢起来:「冲破玉枕,直达泥丸!三教先生来了!三教先生来接引众生了!」
就在这时,正堂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一个坐在前排的老者猛地从蒲团上跳了起来,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了枯萎的脖颈,随后仰著头,双手在空中胡乱抓著,嘴里发出不似人言的嘶吼。
紧接著,又有几个信徒也跟著跳了起来,有的在地上打滚,有的用头撞墙,有的则互相撕扯著衣服,嘴里不停地喊著「三教先生」。
整个正堂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耿精忠稍稍察觉力道松懈,便猛地去拽何浪儿的手。
可令他惊异的是何浪儿毫无反应,他眼球在薄薄的眼皮下面急速地转动著,与此同时,牙齿也在打战,发出一种极细微的、有节奏的撞击声,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对话。
他的喉咙在不断抽搐,分明没有发出响动,耿精忠却感觉他在无声地喊著同一个东西——
「三教先生。」
中年书生正站在讲席上,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当看到耿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