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跟前白发苍苍的独玉儿,方束颔首,一时欲言又止。
还是独玉儿伸手一邀,开口道:
「站著说话作甚?且来堂中吃茶一番。」
话音落下,独玉儿便迈开步子,当先朝著独蛊馆的深处走去。
方束跟在对方身后,发现馆内的布置陈设,和他离山之前一般无二。
来到会客厅中,他还发现厅内的桌椅等物色泽浑厚,竟也是当年的几把。
两人坐下后,寒暄了数句。
方束终归还是忍不住出声:「师姐早已是炼气中人,如今为何下山来,在馆中教孩童了?」独玉儿听见这话,面上似笑非笑。
她呷了一口茶水,直接道:「你我又不是外人,这般客气作甚。
我看方师弟你是想要问,师姐我如今,为何是这般模样吧。」
方束沉吟,点了点头。
独玉儿端详著方束的面容,脸上不胜感慨,喃喃道:
「你倒是和当年,一般无二,依旧是这般青春年少。」
叹息一声,独玉儿简单地将自己身上的事情,说了一二。
原来她之所以现在这般苍老,白发苍苍,其并非是年纪的缘故。
毕竟论起年纪,她也就比方束大了几岁,如今依旧是年不过百。而
仙家在炼气之后,寿命乃是三个甲子,即一百八十年。若是修炼了延年益寿的功法,又或是有相应的灵丹妙药,则还可以再添寿半个甲子之多。
但是很可惜,这等寿命乃是天寿,即只是理论上可以活得的最大寿命。若是仙家在修行或厮杀中遭了重创,寿命往往会大打折扣。
独玉儿虽然未曾在厮杀中落下病根,但她却是曾尝试过两次筑基,且这两次都未成功,白白耗费了偌大的生机本源。
如此便使得其年不过百,便已是容貌苍老,气血低微,好似凡间老妪一般。
独玉儿言罢,口中轻叹:
「师弟你回来得倒也及时,若是再过上二三十年,这道馆还在不在,可就两说咯。」
方束听见这话,心间立刻明了。
对方所说的,应当是言语其剩下的寿命,只剩二三十年而已。
这让方束的眉头皱起,他在心间暗道:「两番筑基不成,对寿命虽有折损,但也不至于直接折损一甲…」
思绪一转,他立刻就明了,这独玉儿在第二次尝试筑基时,只怕是采取了更加激进的手段。又或是,独玉儿二次筑基时所备的资粮,远不如第一次那般充沛,所以才落得了这般下场。一时间,方束的面色都有些恍惚。
他脑中甚至充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