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他……」卫浮屠干笑了一声,刚要解释。
「是。」张凡的回答简洁有力。
仅仅一个字落下,便仿佛搅动了这平静的夜,荡起了层层涟漪。
卫浮屠张开的口下意识地蠕动,他看向张凡,流露出惊异之色。
曹体仁与沈刀更是面色骤变……他们知道张凡很特别,可是却从来没有往那里想过。
是了,他姓张,既是超凡入圣,又岂能与那神仙一脉没有关联?
「龙虎山张家的人?」曹体仁心中击鼓。
他看向张凡的眼神再度变了,他怎么会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会是龙虎山张家的人?
今夜他似乎要将一生的惊讶都用尽。
「张家的人……」陈老看向张凡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对于旧时代的残党,这一脉天生自带光辉。
哪怕过去了八十年,这样的光辉依旧让人无法忽视。
那是千年香火沉淀下来的重量,是道祖血胤与生俱来的荣光。
「你是北张,还是南张?」陈老又问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张凡的身上。
卫浮屠屏住了呼吸,曹体仁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沈刀的金丝框眼镜后那双眼睛一眨不眨。这一次张凡没有回应。
「我明白了。」陈老点了点头,似乎这样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莫叹英雄皆作土,青山依旧白云多。」
陈老忽然悠悠一叹,灯笼的光在他手中微微晃动,将周围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难怪大老爷说,你们张家的人,就是天下祸源之首,杀之不尽,存之又生啊。」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咋舌。
这样的话,也只有崆峒山掌教谢自然敢说。
千年世家、道祖血胤,在旁人眼中是神仙宗府,在谢自然口中却是「祸源之首」。
安无恙下意识看了张凡一眼,后者的脸上却没有多少表情。
张凡只是静静地看著陈老。
「前辈,我今天来……」
「我可不是什么前辈,我原本也只是给大老爷做饭的伙夫罢了。」陈老一抬手,便将张凡的话语打断。陈火丹,这位老人年轻的时候便跟随谢自然,伺候其起居饮食,横跨六十多年。
他出身伙夫,可是在崆峒山,没有人敢只把他当成一个伙夫。
他几乎堪称大老爷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不是弟子,不是下属,而是那种朝夕相处,知根知底的老仆地位之高,可以想像。
「年轻人,不管你为什么而来。别说你是一个外人,就凭你这龙虎山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