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披赤铜重甲的大汉站在场地东侧,身高近丈,浑身肌肉虬结如铁,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着沈川,周身隐隐有凶煞之气翻涌朱厌族修士。
西侧,一名白发老者拄着一根黑铁木杖,面容枯瘦如老树皮,眼窝深陷,瞳仁却亮得惊人,像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骷髅里燃烧梼杌族修士。
南侧,一名绝美女子凌空而立,身形纤巧,身后却隐约浮现一片浩瀚如海的虚影,那是游天鲲鹏一族的本命法相。
她一双凤眸微微眯起,唇边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北侧,一名俊朗青年负手而立,白衣胜雪,面容温润如玉,看起来像个书生,但他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天狐魅惑之力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黏腻,天狐族修士。
这四位,每一位都是各自族中说得上话的人物。
而与这四族有关联的旁系大族,也各自留下了代表。
有的留了一人,有的留了两人,七人散立在场地四周,与那四位主事者隐隐形成呼应之势。
十一个人。
十一个太一境。
沈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右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把木属性本命长剑。剑身青翠欲滴,纹路如年轮般一圈圈散开,散发着草木清新的气息。
然后“嗒嗒嗒。”
他就这么用那把木剑,一下一下地敲打自己右侧小腿。
节奏不快不慢,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消磨时间。
那副闲极无聊的模样,仿佛面前这十一个随时可能取他性命的太一境修士,不过是路边几只嗡嗡叫的蚊虫。
沈川一边敲着小腿,一边头也不抬地开口:
“白泽族的玄宸隐锋。”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进了某处。
远处观战台上,一名身着素白长袍、面容清雅的中年男子微微一怔,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玄宸隐锋当今白泽一族之王。
真灵种目前经的领袖,如今虽已不复当年号令万族的威风,但在各族心中仍有几分分量。
他一直坐在观战台上没有下场,本以为可以安然旁观到底,却没想到沈川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既然你是现在的白泽王,我也给你个面子。”
沈川终于抬起了眼,目光越过那十一个人,直直落在玄宸隐锋身上。
“今天一战之后,涂山一族进阶王族。你代表王族说句话,”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如刀:
“也算涂山一族承认你们白泽一族对真灵种族依旧有领导力。”
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