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面传来,“告诉她,这个家,有一个人,永远站在她那边。”
孔珍儿的腿一软,靠在廊柱上。
雪还在下。
弟弟真的和她离心了。
夫君,离心。
弟弟,离心。
为什么呀,这都是为什么呀……
雪细细密密的,落在她肩上,落在她发间,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她看着孔钰的背影消失在雪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
梦里,她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苏家主母,还是那个被夫君敬重、被弟弟依赖的大嫂。
梦醒了。
什么都没了。
明珠没有坐马车回去。
她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地走。
雪还在下,落在她的斗篷上,落在她的睫毛上,化成细小的水珠。
王大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半步的距离。
两人走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走到一处僻静的巷口,明珠忽然停下来。
“王大。”
“嗯。”
“你为什么会来?”
王大的脚步也停下来。
他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我一直都在。”
明珠转过身,看着他。
雪花落在他们之间,细细密密的,像是隔着一层纱。
“一直都在?”她的声音很轻,“从什么时候开始?”
王大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水。
明珠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便又转回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从被女皇拒绝开始,我就想知道,是不是所有女人都和她一样。
结果发现,你和她完全不同。
若刚开始是好奇,那么接着就是在意!”
明珠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想到王大会如此直接。
“那时候你在伙房帮忙,每天给伤兵送饭。”他的声音继续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很清晰,“有一次我受伤,你给我换药,手很轻,不疼。”
明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后来我走了,脑子里除了建工立业,只有你。
我在想你今日是否又忙到忘记吃饭?
你在后方可还安稳?
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去欺负你。
你这么好,会不会……我还没回来,就被人抢跑了!”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还好,你没有被人抢走。
明珠,主子说了你的事儿。
我不在意。
如果你自己在意,那我可以辞官跟着你。
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要不回去继续当山匪也行。
在山寨没人会在意你嫁了几嫁。
咱过自己的日子。
关起门过,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明珠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她没有回头。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