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简单被抓。

中统也没那么大胆子直接抓地下党高层，所以，被抓之人的身份，绝对没有周小蝶说的那么重要。

他和周小蝶也合作挺长时间了，对方也不会故意坑他。

所以……

“小蝶，”林晏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个任务，你是从哪里收到的？”

“我的上级联络员。”周小蝶小声回答。

“你的上级知道我的身份？”林晏追问。

“不知道。只有我知道您的身份。我上级只知道，通过我，可以联系到一位在国军高层潜伏的同志，能解决一些特殊问题。”周小蝶如实说道。

“那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和样貌吗？”

周小蝶想了想，认真回答：“应该也不知道。我们一直都是通过预设并经常转移的死信箱，用暗号和密码进行单向或双向传讯，从未直接碰面。”

“所以，我也不知道负责与我联络的上级具体是谁。”

林晏沉默了片刻，脑中飞快地闪过今天下午与老戴密谈那两千个士兵交接时的情景。

老戴当时随口提了一句，说中统最近很安分，让林晏不必担心中统近期会找土木系的麻烦。

一个被中统抓了又放了的地下党，一个要求潜伏高层动用军权手令的“紧急任务”，一个从未露面的“上级联络员”，以及老戴随口提到的“中统很安分”……

几条线索在脑海中碰撞，一个不太妙的推测逐渐清晰。

“抱歉，”林晏抬起头，断然道，“这个任务，我拒绝。”

“啊？”周小蝶彻底愣住了，睁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林晏，显然没料到一直合作顺利，多次提供关键帮助的林将军会如此干脆地拒绝。

“小蝶同志，”林晏脸色冷峻，语气很严肃，“我的价值和风险，决定了我不应该，也不能轻易介入这种低层级的营救行动，这不符合组织的行事原则。”

“可是……”周小蝶急了，声音有些发颤，“如果今晚不能把他送出去，那个做担保的军委会参谋，还有那位被捕的同志，他们可能就……这怎么能算是小事？”

“你还是太年轻，经验不足。”林晏摇了摇头，没有解释自己的推测，而是反问道，

“除了你这个上级联络员，你还能联系到组织内的其他可靠同志吗？比如你的直接领导，或者更上层的负责人？”

周小蝶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犹豫，她当然有别的紧急联络渠道，可以直接联系延安方面，但那是最紧急时刻，不到万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