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日。”
服软。
拖延。
这是标准的官场太极。
陈远看了柴沅一眼。
他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位四皇女在试探他的底线。
看他面对朝廷的软刀子,敢不敢撕破脸。
陈远笑了。
他没接柴沅的话。
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向角落书架。
最底层,压着一堆积灰的旧籍。
陈远抽出一卷羊皮。
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他转身走到大厅中央的沙盘前。
哗啦一声。
羊皮卷在沙盘上展开。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这是一幅海图。
线条粗犷,标注着大周东部沿海的岛屿,洋流。
陈远修长的手指点在渤海的位置。
一路向东划过波涛图案。
最后,停在一个形似蚕茧的孤岛上。
“东瀛。”
陈远吐出两个字。
胡严挠了挠后脑勺,从武将队列里探出头。
神情茫然。
“侯爷,这地方俺知道,几百年前出过倭寇。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
陈远手指在那个点上,敲了两下。
“挖银子去。”
议事厅里落针可闻。
韩秉文瞪大了眼睛。
程怀恩张着嘴。
胡严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挖,银子?”
韩秉文咽了口唾沫。
“侯爷,东瀛乃蛮荒之地,物产贫瘠。”
“哪来的银子?”
陈远收回手。
负在身后。
“东瀛本州岛西部,有一座山,名唤石见。”
“那山里,埋着一条银脉。”
“储量不高。”
“也就够买下十个临安城。”
哐当。
程怀恩手里的象牙笏板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他顾不上捡,扑到沙盘前,紧盯着海图上的点。
双眼通红。
韩秉文双腿一软,扶住椅背才站稳。
十个临安城!
大周一年的国库总收入,不过白银两千万两。
十个临安城是什么概念?
那是足以砸穿大周整个铜钱体系的财富。
柴琳站起身。
带翻了手边的茶盏。
茶水流了一桌子。
她浑然不觉。
“此言当真?”
柴琳盯着陈远,呼吸已乱。
柴沅还坐在椅子上。
她攥着丝帕的手,已将帕子绞成死结。
陈远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证明。
他看向韩秉文。
“韩长史。”
韩秉文立时挺直腰板。
“下官在!”
“江南商贾不是喜欢买吗?”
陈远下令。
“那就让他们买。”
“城里的粮食,生丝,铁器,敞开了卖。”
“只要他们给现银,来多少收多少。”
“可是侯爷,城里物资被搬空,百姓吃什么用什么?”
韩秉文急了。
“谁说要动用真物资?”
陈远冷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