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故意露出破绽,逼你反。逼你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来临安。”
柴启靠回椅背,胸膛起伏。
“临安城墙高四丈八。”
“朕算过,你要攻城,至少需要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朕的密旨会送到天下各州府。”
“哪怕只有十万,五万或者只有三万,也足以把三万齐州军死死拖在临安城下。”
“到时候,你陈远就是乱臣贼子。天下共击之。”
柴启盯着陈远:
“这是朕为你设的局,一个死局啊!”
陈远听完,只是缓缓道:
“但是陛下,你算错了。”
“你算计了人心,算计了粮草,算计了天下兵马。”
陈远语气平淡:
“但你没算过,城墙会塌。”
柴启的瞳孔猛地收缩。
“十门红衣大炮,三轮齐射。一炷香。”
陈远看着龙椅上的人,“你的百年铁壁,就成了碎砖。”
柴启的嘴唇开始哆嗦。
“你引以为傲的帝王心术,在绝对的火炮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时代变了,你这套把戏,过时了。”
“所以,你也不该再存在了。”
“你什么意思?!”
柴启猛地站起来。
头顶的冕冠晃动,玉珠砸在一起,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朕是天子!大周的天下是朕的!”柴启嘶吼。
他迈出一步,脚下踩空。
整个人从九层台阶上滚了下来。
冕冠摔碎了,白玉珠滚落一地。
柴启趴在御道上,大口喘着粗气。
“你要弑君?不,你不能这么做!”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陈远的背影。
“你杀了我……你就是弑君……天下人不会服你……”
陈远转身,没有回头:
“天下人服不服,不看谁当皇帝。”
“看谁手里有粮,看谁手里有枪。”
陈远迈开腿,往殿外走去。
赵平川站在殿门外。
陈远跨出门槛。
“皇上被枢密院逆贼下毒,驾崩了。”
陈远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将士听清。
赵平川立刻低头:
“末将遵命。”
两个齐州军士兵快步走进大殿。
殿门被重新关上。
里面传出一声极短的闷响。
随后,归于死寂。
……
半个时辰后。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三万齐州军列阵完毕。
百官被从各自的府邸里押了出来,赶到广场上。
王枢密使混在人群里,官帽早丢了,头发散乱。
他看着紧闭的殿门,双腿直打颤。
殿门再次打开,陈远站在玉阶上。
“先帝遭奸臣暗算,龙驭宾天。”
陈远俯视着下方的百官。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陛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