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圣旨,礼貌地道了声谢,然后便开开心心地又走回了阿格莱雅身边。
比起那些虚名,她更想让阿格莱雅给她做几件新衣裳。
在场所有人身上穿的——昔涟那件玄底金纹的龙袍,周牧那件大红金线的凤袍——全都出自阿格莱雅之手,这份手艺冠绝整个翁法罗斯。
「万界织茧」虽然可以随意变化外形,但如果有更好的针脚样式、更精致的刺绣纹样,白珩当然想要更好的。
于是,周牧便看到了郁郁而去、被晾在旁边的昔涟,和相谈甚欢、俨然已经一见如故的阿格莱雅与白珩。
没有人再理他。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周牧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合着方才全是白想了?
根本没有人在意他,是吧?
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刚走到坤宁宫门口,脚步又停下了。
不对呀。
这不是他的坤宁宫吗?
他走什么?
走的不应该是她们吗?
可转过身去,看到白珩和阿格莱雅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甚至越聊越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茶案旁坐到了软榻上,中间还摆上了一壶不知从哪顺来的桂花酒,两人端着玉杯有说有笑,白珩的九条尾巴都舒服得散开了,阿格莱雅那张向来冷静自持的脸上竟也浮现出一丝难得一见的愉悦。
周牧知道,他今晚不走是真不行了。
这俩人没准一会儿就滚到床上去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灰溜溜地穿过御花园,来到御书房。
推开朱红殿门,便看到同样灰溜溜地趴在案台上批奏折的昔涟。
“你来啦?”昔涟头也没抬,朱笔在奏折末尾划了个圈,语气里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沧桑。
周牧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在她对面坐下:
“你觉不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你说呢?”昔涟终于停下笔,抬起头,露出一张写满了生无可恋的脸。
“我知道你喜欢女子,后宫名义上是为你自己设的。我也一直在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想着你喜欢的人我迟早也要接纳,所以我对阿格莱雅好,对赛飞儿和帕朵好,对新来的每个人都好。可是现在……”
周牧顿了顿,端起昔涟面前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灌了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好像已经完全跟我们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说白了,就现在这个后宫的混乱关系网,已经完全理不顺了。
每个人都有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