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极低。
按照修真界惯常的规矩,一个大乘境的强者,称呼江尘羽这样一位连大乘境都尚未踏足的晚辈为“阁下”,多少有些不合礼数,甚至可以说是自降身份。
但是此刻,场中却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分明——江尘羽虽然境界未至大乘,但他所拥有的,早已超越了境界所能定义的一切。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此事将就此揭过、苏州幕捡回一条命的时候,江尘羽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笑容,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却缓缓浮现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狠厉之色。
“他既然在我的订婚典礼上出言挑衅,当众给我难堪,那我自然也不可能就这么一笔揭过。”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如若不然,大家还以为我江尘羽好欺负呢。”
话音落下,那原本因太清宗长老收手而稍稍和缓了的气氛,瞬间再次凝固。
甚至比起刚才,还要更加安静。
安静到落针可闻。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贸然开口。
那些修为稍弱些的,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盯上的目标。
这位太清宗的大师兄,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与人为善,可真要动了真格,那气场竟丝毫不逊于那些积年老怪。
“那……你想怎么办?”
苏州幕此刻已经彻底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一时冲动跳出来,后悔自己为什么在别人都保持沉默的时候非要逞这个能。
但是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若是现在认怂,当众服软,那他苏州幕日后在修真界就没法混了——一个敢在人家订婚典礼上出言挑衅、却又在被质问时缩回去的软蛋,谁会看得起?
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尽量维持声音的平静,与台上的江尘羽对视。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以及额角再次渗出的细密汗珠,出卖了他此刻真实的情绪。
“我想怎么样?”
江尘羽闻言,挑了挑眉头。他微微侧身,松开与谢曦雪相扣的手,向前迈出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的苏州幕。
那目光,如同俯瞰蝼蚁。
“我也没有想怎么样。”
他的语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过嘛,作为你出言挑衅的代价,就让你与我上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