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且安心,一切有老奴呢。陛下若是得知也会让司主好生休息。”常玉再次行礼,带着侍卫们,匆匆离开了薛府,赶着回宫复命。
云昭站在洒满阳光的庭院中,看着满地狼藉,眸底思绪翻涌。
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吹散了空气中那股甜腥的气息。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那摊灰白色的骨灰上,将它们照得亮晶晶的。
紫宸殿的迎宾宴散尽,夜色早已漫过整座皇宫。
这场款待诸国使臣的夜宴办得极尽体面。
丝竹声绕梁不绝,珍馐罗列案几,皇帝萧衍端坐龙椅,受四方使臣朝拜,面上始终噙着威仪的笑意。
怀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心绪,今夜他兴致高昂得异乎寻常。
即便宴罢群臣退去、宫人撤去残席,他也丝毫没有睡意。
内侍们捧着温好的御酒垂首侍立,不敢多言半句。
萧衍独坐在寝殿的梨花木软榻上,指尖摩挲着白玉酒杯,一杯接一杯地慢饮,酒意渐渐染上眉梢。
殿内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投在素色壁纸上,显得孤峭而沉郁。
直到临近亥时,御酒已空了三壶,浓重的倦意终于席卷而来。
萧衍缓缓闭上眼,靠在软榻上,呼吸渐渐绵长。
渊儿体弱,陆擎心思简单,二人正好合力守好北疆!而今太子被废,应惊尘已死,几个知情当年事的老臣也都死了!就连薛氏母女都死个干净!
从今往后,他的皇位可算高枕无忧了!
寝殿内归于寂静,唯有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睡熟的萧衍,毫无征兆地骤然睁开双眼!
没有任何声响惊扰,也无半分预兆,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醒来。
他刚睁开眼,视线尚且带着几分宿醉的朦胧,便一眼瞥见寝殿正中央,赫然立着一道身影。
那身形看着羸弱不堪,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就那样静静站在昏昧的光影里,背对着软榻,悄无声息。
萧衍浑身瞬间绷紧,酒意彻底醒透,心底骤生寒意!
他猛地坐起身,厉声喝问:“什么人——!胆敢擅闯寝宫!”
喝罢,他又立刻扬声呼唤近侍,嗓音沉厉:“常玉!双喜!人都在何处!”
可任凭他如何呼喊,殿外始终一片死寂。
平日里片刻不离左右的内侍、守在暗处的侍卫,竟无一人应声!
仿佛整座寝宫都被隔绝开来,只剩他与这陌生的闯入者。
萧衍心头一沉,正欲再喊,只见那道羸弱身影,缓缓转过了身。
月色顺着窗棂流淌,一点点落在那人脸上,轮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