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万绥身为廪生,文笔本来就好,又被孟晚点拨过几次,如今话本子写得越来越生动有趣,聂知遥看着看着就看入了迷,外头房门被敲了两声,才将他从光怪陆离的故事中唤醒。
“进来。”
门外是抱着被子的乐正崎,他一身白色亵衣亵裤,洗漱后上半截头发挽了个发髻,松松垮垮的,大半长发都披散在后背上半干不干。面上眸色幽深,鼻梁高挺,整张脸被烛光和夜色切割得棱角分明。
“外面下雨了。”乐正崎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
聂知遥不自觉地把被子往上拽了拽,“下就下,你又没睡外面。”
“呵。”乐正崎笑了,在摇曳的昏黄光照下仿佛艳鬼,“我卧房的屋顶漏雨。”
“怎么可能?”聂知遥下意识不信,他们搬进来的时候刚换的新瓦片,如今还不到两年,怎么可能漏雨?
乐正崎瞬间收敛了笑意,不大痛快地说:“夫郎若是不信可以亲自过去看看。”
聂知遥当真下了床,披上厚厚的斗篷走到隔壁卧房,两间卧房在同一屋檐下,在廊下走两步就到,聂知遥推开门,里面哗哗的流水声比外面的雨点还响,他抬头——好家伙,正对着床上面的房顶竟然真的破了个大洞。
是有人在上面打铁才能给房顶折腾出来这么大个洞吧?
聂知遥不傻,他清了清嗓子,想说什么,但酝酿了一会儿也没说出口,只撂下一句,“随你吧。”就跑回自己卧房了。
等脱了鞋子上床,床上早就多出来了一床被子。
乐正崎不慌不忙地走进来,顺手关了卧房的门,端起桌边放的一杯白水一饮而尽,那架势不像是喝水,仿佛喝的是酒。
聂知遥窝到床里,把头面向里面,听着他刻意放沉的脚步心跳如雷。过了一会儿,床上的被子被人打开,带起一阵轻柔的风,床铺被另一个人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占领。
聂知遥忍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黑暗,油灯不知什么时候被乐正崎吹灭了。
身边的人呼吸匀畅,也不知睡着了没有,聂知遥没回头去看,就维持着背对着乐正崎的姿势睡了过去。
等他陷入甜梦,乐正崎倏地睁开双眼,紧盯聂知遥纤细流畅的腰身,果断地掀开自己的被子,一把将聂知遥搂进怀里,中间不留丁点缝隙,两人密不可分。
早上聂知遥在他怀里醒来有些懵,下意识就一把掐了上去,被吵醒的人幽幽地看着他,聂知遥读不懂其中情绪,却本能地不敢直视,顾左右而言他,“你怎么还不去衙门?”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