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排,身边是十几个贴身护卫,冲锋的瞬间便侧身伏在马背上,堪堪避过了第一波铁珠。
“冲过去。”
提拔来发出嘶哑的怒吼。
第二排的骑兵踩着倒地同伴的身体继续向前,距离唐军阵地越来越近。
三百步。
两百步。
“步兵举枪。”
孟令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账单。
第七第八两个纵队的火枪兵已经转向左翼,四百支燧发枪齐齐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冲来的骑兵。
“放。”
四百支枪同时开火。
枪声连成一片,在谷地里来回反弹,变成了连绵不绝的雷鸣。
铅弹像暴雨一样泼在了大宛骑兵身上,冲锋队形的前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拍了一下,整排骑兵连人带马倒了下去。
提拔来的护卫中了两弹,歪身坠马。
提拔来本人的坐骑也被一颗铅弹击中了前腿。
战马惨嘶着前蹄一软,提拔来被巨大的惯性甩了出去,在草地上翻滚了两圈,弯刀脱手飞出去老远。
他挣扎着爬起来,盔甲上全是泥土和草叶,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
周围全是倒地的人和马。
活着的骑兵已经不到三百人,在惊恐中拉扯着缰绳想要调转马头逃离。
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阿勒泰的一千五百龟兹骑兵从左侧的山坡后面杀了出来,弯刀出鞘,马蹄声如同山洪,将提拔来残存的骑兵团团包围。
提拔来拖着一条受伤的腿,拾起了落在草地上的弯刀,背靠一匹死马站定。
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三名龟兹骑兵策马冲过来,提拔来劈开了第一刀,格挡了第二刀,但第三刀砍中了他的小腿。
他单膝跪倒在地上,弯刀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
“大宛的勇士不跪。”
他用大宛语低声说了一句。
阿勒泰策马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宛猛将。
“你不用跪大唐,但你的王穆拉德要跪。”
提拔来抬起头,右眼已经被血糊住了,只剩左眼还能看清东西。
他看到了阿勒泰身后那面日月龙旗在风中猎猎飞展。
弯刀终于从手里滑落,掉在了沾满血泥的草地上。
提拔来被生擒的消息传到了缓坡上的大宛主力那里,副将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紧接着,四十门神威将军炮完成了重新部署,炮口对准了缓坡上的大宛骑兵主力阵列。
第一轮齐射。
实心弹砸进了密集的骑兵阵列里,铁球带着尖啸贯穿了马身和人体,在后方的地面上犁出一道道翻卷的泥沟。
缓坡上的大宛骑兵还没来得及发起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