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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曹辉也根本不在乎赵官家感恩不感恩。
他在意的是被羞辱,在意的是威严。
被羞辱传出去,传的多了,伤的不仅仅是他的威严,更是他皇后姐姐的威严。
威严被伤,敬畏就少了,敬畏少了监国就不稳!
因此,在他曹辉眼里,“卿等”两个字是羞辱,更是卸磨杀驴的讯号。
“国舅自便!”
多公公拱手示意,转身带梅呈安进殿。
看着曹辉站在当场,“噗呲”一声,张赋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曹辉目光冷冽,恶狠狠瞪向张赋:“你笑什么笑?卿等不包括你吗?”
“在下人微功薄,未有救驾之功!”
“能被官家称之为卿,已是荣耀了!”
张赋对着他耸了下肩膀,然后笑着转身大步离去。
同时,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故意说给曹辉听,“仗着救驾之功狂的没边,也不想想救驾之功怎么来的……”
曹辉站在原地咬牙切齿,心中怒骂张赋伶牙俐齿。
随后,他转身看了眼蓬莱殿,发出一声冷声,当场直接大步离去。
赵官家有卸磨杀驴的念头……
他得赶紧回雒阳,见自家姐姐……
……
……
进殿以后,一番下跪谢恩。
赵官家下令赐座,命宫人内侍送来蜜水。
梅呈安坐在搬来的凳子上,这才有机会看向赵官家。
自那日突然毒发昏迷以后,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虽然才仅仅时隔数日,但却仿佛过了三秋。
因为赵官家衰败,衰老程度,着实是令人吃惊。
短短几日,人已经受脱了像。
没了精气神,面无血色,嘴唇苍白。
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血肉,只剩皮骨。
坐在病榻上,明显呼吸费力。
眼看着就已经是进入了人生倒计时。
梅呈安不由想到了前世,他爷爷临终前……
顿时触景生情,不由眼眶一红。
见他如此,赵官家浑浊眸子微微动容,如慈爱长者般,轻声安慰:“怀诚莫哭!”
“朕虽为帝王,然终究凡身,就都会有这么一天!”
“这么多年朕早就累了,用不了多久也终于能躺下歇歇了……”
对待即将到来的死亡。
赵官家显得非常洒脱,没有惧怕,没有恐惧。
不像历史上那些行将就木的帝王,有对死亡的异常排斥。
面对死亡很是坦然,然对眼前梅呈安,却流露出了惭愧之色。
他缓缓开口,道:“你是个好孩子,所以朕很惭愧!”
梅呈安连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