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黏腻和刺目的鲜红,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收缩,那疼痛远超他手臂和手掌上任何一处伤口。
他低头,墨镜后的目光飞快而仔细地扫过她苍白如纸的脸颊、干裂的嘴唇、以及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尤其是左肩那处依旧在汩汩冒血的可怕创伤。
他的声音因极力压抑着胸腔中翻腾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和心疼,而变得异常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别把力气...........花在说话上...........先撑住...........一切有我。”
他将她小心地、珍重地护在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壁垒,挡住了所有可能袭向她的攻击方向。
那并不算特别宽阔、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坚实可靠的背影,替她隔绝了所有的危险与杀意。
然后,他抬起头,沾着血点的墨镜缓缓扫过剩余那些惊疑不定、如临大敌的汪家人,最后,如同实质般的冰冷目光,死死定格在了那个为首的头目身上。
此时的石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剩下探照灯发出的持续不断的嗡嗡电流声,以及黑瞎子那因暴怒和刚才瞬间爆发而略显粗重、却又被强行压抑着的呼吸声。
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帷幕,压得人喘不过气。
“黑...........黑眼镜?!”
那个头目显然认出了这个标志性的身影和那副即使在杀戮中也未曾脱落的墨镜,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惧与难以置信。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你不是应该...........”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个人不是应该被困死在崖底了吗?
黑瞎子没有回答他这个愚蠢的问题。
他只是缓缓地、用那只尚在滴血的右手,扶了扶鼻梁上那副沾染了血污、却依旧稳稳戴着的墨镜。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毫无人类情感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弧度。
那笑容,让所有看到它的汪家人,都从心底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还没长生不死呢...........”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冰碴子,在死寂的石厅中缓缓回荡,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杀气。
“...........哪来的狗胆...........敢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