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巨大的青铜方鼎的底座上。”
赵瑾卿正在拧药膏盖子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黑瞎子从脱下的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张被仔细折叠成小块的、质地特殊的拓纸。
他小心地展开,只见纸张上,用细腻的墨迹,清晰地拓印着一组繁复精美、环环相扣、如同无数玉珠串联而成的奇异纹样。
那纹样古老而神秘,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可惜那鼎太大了,根本挪不动,而且周围机关重重,时间紧迫,只来得及匆匆拓下这一张纸。”
他将拓纸递到赵瑾卿面前,语气带着些许遗憾,但更多的,是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的释然。
赵瑾卿放下药膏,接过那张还带着他体温的拓纸。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抚过纸上那些蜿蜒盘绕、充满未知力量的纹路。
这纹样,她只在祖父留下的、那些字迹模糊的残破笔记中,看到过零星的、不成体系的描绘。
祖父终其一生,似乎都在追寻与这种纹样相关的线索,这几乎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她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如此清晰地看到它的全貌。
“谢谢。”她抬起头,看向黑瞎子,声音很轻,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饱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真挚而沉重的情感。
黑瞎子拿起T恤套上,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帮她带了份早餐:
“客气什么。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个‘谢’字?生分了不是?”
赵瑾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故意装作浑不在意的样子。
忽然,她伸出手,不是推开他,而是出其不意地抓住了他刚刚穿好T恤的衣领,微微用力,迫使他低下头来。
然后,在他略带错愕的目光中,她踮起脚尖,仰起脸,将一个轻柔的、带着薄荷茶清香的吻,印在了他微张的唇上。
一触即分。
如同蜻蜓点水,却清晰地留下了柔软的触感和一丝清凉的余韵。
黑瞎子罕见地愣住了,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睁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随即,那怔愣化为了汹涌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笑意,如同春水破冰,瞬间盈满了他整张脸。
“赵老师。”
他回过神来,嗓音带着点受宠若惊的沙哑,指了指周围的环境,语气里重新带上了熟悉的戏谑。
“在工作室这种严肃认真的地方干这事...........算不算是职场骚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