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生生咬破,连着皮肉一起按上去的。
“是我娘!”
一声凄厉的哭喊从人群里炸开。
那个一直默默跟在我们身后、刚才还带头撒种子的哑女,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来。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萧凛脚边,双手捧向那截血布,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眼泪把那张满是灰尘的脸冲出了两道沟。
她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木头,那是老式产房里用来量胎儿头围的“产尺”。
她把产尺翻过来,只见那背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张氏、李氏、王赵氏……
每一个名字上面,都划着一道深深的刻痕。
“母亲说……”哑女费力地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唯有……产妇亲手织的绳……才能捆住……豺狼。”
我只觉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地抓住了萧凛的衣袖。
原来这根藏着惊天秘密的产绳,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混进来的,而是这哑女的母亲,也就是那位早逝的工部尚书夫人,在临死前用尽最后一口气藏进去的。
她被自己的丈夫灌了哑药,毒哑了嗓子,却用牙齿咬破了手指,在这咬口布上留下了最后的证词,然后把它编进了给北境准备的产绳里。
这是一场跨越了三年的告发。
“青鸾!”萧凛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飘上来的。
“属下在。”
青鸾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界旗旁,手里拿着一本从刚才那陶罐碎片里翻出来的账册。
“查清楚了。”她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骑缝章,“工部这三年所有的产房修缮账目,都有一笔巨额的‘茜草灰’开支,说是为了防潮。但这茜草灰的价格,比市面上贵了整整一百倍。而且……”
她顿了顿,从腰间摸出一块刚才在赵家阴宅捡到的封泥碎片,和账册上的印泥一比对。
颜色、质地,甚至那股若有若无的鸦片味,一模一样。
“工部用的印泥,里头掺了产妇的骨粉和鸦片膏。”青鸾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这就是赵屠那骨灰坛封泥的源头。他们这是官商勾结,一条龙吃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死寂。
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马车停在了外围。
车帘掀开,一个穿着便服的老者跌跌撞撞地走了下来。
正是现任工部尚书,周大人。
他显然是收到了风声想来销毁证据,却没想到撞进了这一场已经布好的天罗地网。
看到萧凛手中的血帛,周尚书腿一软,直接瘫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