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死胎活过来……
我转头看向秋月:那个扮乞婆的流民妇人还在吗?
在后巷候着呢。秋月眼里闪着光,词儿都背熟了。
让她去唱。
我冷冷道,天亮之前,我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今晚谁家要是敢点满月灯,谁就是在给那个吃人的妖孽引路。
半个时辰后。
王府外那条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忽然响起了一阵疯疯癫癫的哭唱声,伴着破碗敲击青石板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
烛灭子亡嘞——蛊醒娘狂!
金线脚底呦——认贼作娘!
那声音凄惶又诡异,像是冤魂在叫魂。
起初只是一两声狗吠,紧接着,街边的几户人家窗户动了动,灯火倏地灭了。
谣言这种东西,在恐惧的催化下,跑得比瘟疫还快。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原本为了庆贺世子满月而张灯结彩的全城,此刻竟是一片死寂的漆黑。
家家户户闭门不出,所有的红灯笼都被摘了下来,扔在雪地里踩得稀烂。
唯有城南那块育婴田的界碑处,自发聚集起来的百姓点起了成千上万支白蜡,火光冲天,硬是将那块石碑照得如同白昼。
那是他们在给自家孩子守命,也是在给那个还没出世就被亲娘炼成蛊的死胎超度。
主子!
青鸾带着一身寒气从外面冲进来,手里提着那只装着假酒的空玉盏,神色复杂,大理寺那边传话来了,那只断指的主人……找到了。
我并不意外:林婉柔?
青鸾点头:就在咱们那纸鸢被钉死的一瞬间,囚室里的林婉柔突然发狂,对着墙壁拼命磕头,嘴里喊着‘儿啊娘对不起你’。
狱卒进去看的时候,她左手的小指已经没了,伤口也是新的。
而且……青鸾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她那间囚室的窗棂上,明明没人泼墨,却莫名渗出了一层黑血,怎么擦都擦不掉。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
走,去太庙地牢。
我接过萧凛递来的大氅,看着窗外那轮即将落下的残月,她既然这么喜欢用血肉做文章,那我就让她亲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报应’。
马车碾过积雪,一路往太庙驶去。
地牢建在太庙的后山,阴冷潮湿,常年不见天日。
刚走到甬道口,我就觉得脚下的石板似乎在微微震动。
不是地震。
那种震动很轻,很密,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着墙壁。
青鸾押着那个已经变得半疯半傻的林婉柔走在前面,刚拐过一个弯道,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