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血字——真妊足月,脐带绕颈三匝,本可活,太后以此为由令其死。
唯沈氏针法可解。
唯沈氏可解?
我心头猛地一跳。
这沈氏,指的莫非是我沈家的祖传医术?
还是说,这一百年前的局,早就预料到了我会带着现代医术出现在这里?
秋月,拓印下来。
我当机立断,将那书页递给身后的丫头,挑最关键的几页,尤其是那些记载了如何用药让活婴假死、如何伪造脉案的内容。
秋月这丫头最懂我的心思,接过册子时眼神比刀子还利:主子放心,城里的米粮铺子明儿一早就要开张施粥。
若是这装米的麻袋里,不小心夹带了几张‘废纸’,流落到百姓手里,想必也查不到咱們头上。
天亮之后,京城炸了。
原本因为世子满月而戒严的街道,此刻却被愤怒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那哪是简单的‘废纸’,那是无数个家庭破碎的真相。
太医院的门口,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手里死死攥着那张拓印下来的纸,哭得声嘶力竭:我儿当年也是脐绕颈啊!
那庸医说那是‘鬼缠项’,必死无疑,硬是给我灌了一碗红花汤!
原来……原来那是能活的啊!
愤怒像是干燥的柴堆里丢进了一颗火星,瞬间燎原。
没等到禁军赶来镇压,那块悬挂了百年的仁心济世金字牌匾,就已经被愤怒的百姓用石头砸了个粉碎。
朝堂之上,更是风云突变。
萧凛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将那本散发着腐臭味的人皮册子扔在了御阶之下。
自今日起,废太医院育婴署。
萧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在这金銮殿上回荡,凡涉及皇嗣、百姓生产之事,皆归‘万田育婴司’统管。
沈青黛,为首任提举。
底下有老臣还想反驳,颤巍巍地站出来说什么女子不得干政,祖制不可违。
萧凛看都没看他一眼,手中的龙鳞匕首突然出鞘,寒光一闪,直接削掉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张太医头顶的官帽。
叮当——
官帽落地,却并没有滚远,而是裂成了两半。
众人惊呼声中,从那官帽的夹层里,滚落出十几个灰扑扑的小泥块。
那是什么?有人壮着胆子问。
萧凛走下台阶,军靴狠狠碾碎了其中一个泥块,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那是一个个极微小的、用蜡封存的指模。
这是历年来,所有被狸猫换太子时,用来伪造皇嗣指印的模具。
萧凛捡起一片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