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门前的风越来越冷。
那风不是普通冷。
普通冷顶多让人想穿秋裤。
这风不一样。
它像领导在周五晚上六点五十九分发来的语音消息。
你没点开,已经开始心梗。
礼铁祝站在门前,听着权欲魔窟里传来的低语。
服从。
听话。
为了你好。
为了大局。
这些字一个个往耳朵里钻,像没洗干净的筷子,扎得人胃里发堵。
他握了握胜利之剑。
掌心伤口立刻疼得他龇牙。
淦。
命运这玩意儿真不讲究。
别人游戏里拿回神装,立刻金光闪闪,战力飙升。
他拿回神装,附赠烫伤、残念、精神污染,还不包售后。
这哪是胜利之剑?
这是胜利牌电烙铁。
黄北北抱着万毒金鳞镜,小声说:“祝子哥哥,你脸色好差。”
镜面亮了一下。
“检测:礼铁祝当前状态。”
“成分:外伤,内伤,嘴硬,疲惫,强行站岗。”
“备注:建议立即休息,否则容易变成东北限定版人形拖把。”
礼铁祝瞪了镜子一眼。
“你现在骂人咋还带地域特色呢?”
商大灰在旁边认真点头。
“俺也去觉得像拖把。”
礼铁祝:“你闭嘴。”
商大灰委屈:“俺也去是关心。”
黄三台冷哼一声:“你关心人的方式,像给伤口撒孜然。”
礼铁祝差点笑出来。
但笑到一半,他又看见了沈狐。
沈狐站在不远处。
她扶着沈聊,脸色冷得像冬天没交暖气费的屋。
沈聊披着净化之衣,状态比刚才稳了一点,可眼底的疲惫还在。
那不是睡一觉就能好的累。
那是一个人被命运拖着走了太久,鞋底都磨穿了,脚底还在流血。
沈狐看着她,嘴上不说,手却一直没松。
礼铁祝看得出来。
沈狐现在不是单纯担心沈聊。
她还在怕。
怕沈聊倒下。
怕身边的人再少一个。
怕刚刚才重新抱住的亲人,下一秒又被黑门吞走。
人有时候最怕的,不是从没拥有。
是失而复得后,再丢一次。
那种疼,比拆快递发现空盒还离谱。
空盒最多骂商家。
人没了,你连差评都不知道往哪儿打。
“先别进门。”
礼铁祝开口。
“都歇一会儿。”
众人看向他。
商燕燕挑眉:“你终于学会休息了?”
礼铁祝叹气:“井星大哥刚走,俺也去要是继续表演不睡不休钢铁猛男,他晚上托梦肯定给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