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丑时。
紫禁城早已入睡,但太医院地下三层密室里,依然亮着昏黄的烛光。
赵雪醒了。
虽然那霸道的“定魂锁心汤”让她浑身酸痛,但眼神里的金光已经消退。
陈越正坐在床边,就着烛火,手里拿着两个物件:那块已经碎裂发黑的血沁玉,和一块从司天监库房找来的黑乎乎的“玄武极磁石”。
“这是做什么?”赵雪费力地撑起身子。
“别动。”陈越自然地伸手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真龙的召唤,也就是你脑子里的声音,本质上是一种‘摄魂波’。这块磁石能这在你心口形成一道‘乱磁障壁’,干扰它对你的控制。”
他亲手将这枚沉甸甸、有些粗糙的项链挂在赵雪的脖子上。磁石冰冷,贴着赵雪温热的心口。
“听着,雪儿。”
陈越的手按在项链上,目光凝重。
“西苑现在就是个虫巢。那个九岁的太子,已经不是人了。他是那只‘母虫’的皮囊。这次……我没有十足的把握。”
陈越慢慢引导着赵雪的手,伸进自己怀里,在贴身软甲的心脏位置,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硬块。
那上面有一根极细的天蚕丝拉环。
“这是一枚微缩的‘骨火弹’。只要用力一拉,陶瓷内胆破裂,这把火就会在半息之内,烧穿我的胸膛。”
陈越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满是血丝,但也满是爱意。
“万一我被控制了,或者我变成了怪物……别犹豫。”
“帮我个忙,拉了它。让我体体面面地成灰,别让我……伤了你。”
这或许是这个时代最残酷的情话。
赵雪的手指在拉环上僵住了。
突然,她猛地收回手,一把揪住陈越的衣领,张嘴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一下咬出了血。
“我不拉。”
赵雪松口,嘴角带着血迹,眼神凶狠得像一只护食的雌豹。
“陈越,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敢变怪物,我就打断你的四肢,把你锁在这儿。我会把那只‘真龙’剁碎了喂你,直到把你喂回‘人’为止。”
她一把搂住陈越的脖子,把脸埋进那个充满机油味和药味的怀里。
“那火你留着烧敌人。咱们是去杀猪吃肉的,不是去送死的。”
陈越愣了一下,紧绷的神经像是一根被松开的弓弦。他第一次笑了。
他反手抱住这个疯狂的女人,卸下那只沉重的机械臂,只用温暖的右手,轻抚着她的后背。
“好。听夫人的。”
“那这顿‘生日宴’,老子不仅要赴约,还要把桌子给它掀了。”
五日后,端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