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发干。
虽早知会有这一日,可当这份沉甸甸的担子真正即将压上肩头时,他仍感到一阵猝不及防的压力与惶惑。
但目光触及母亲眼角那抹掩不住的倦色,想到她这多年来独力支撑宗门的艰辛,所有推脱与迟疑之言,终究化作无声的吞咽。
「今日一战,你伤势不轻,真气亦有损耗,先回去好生调息吧。」
蓝玉妃语气放缓,带著安抚之意:
「天色已晚,余下琐事,明日再议不迟。」
通玄境修士间的混战,凶险莫测。
欧阳恪虽天赋不俗,终究只是初入此境,激战中受创非轻,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虽已止血,内腑震荡却需时间温养。
「那……母亲也请早些安歇。」
欧阳恪深吸一口气,躬身郑重一礼,而后缓缓退出大殿。
厚重的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内外光影。
蓝玉妃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主位之上,静默片刻,方才轻轻舒展开略显僵直的婀娜腰身。
一抹复杂难明、却又带著几分如释重负的笑意,悄然攀上她的唇角。
蓝夫人并未唤来婢女伺候,而是独自起身,转入后殿。
片刻后,一道裹著宽大黑袍、遮掩了身形面貌的身影,悄然自门主后院隐秘的侧门闪出,融入渐浓的夜色之中,朝著客院方向行去。
她要去找陈盛。
先前,蓝夫人虽因阴阳蛊王之故与陈盛有了肌肤之亲、夫妻之实。
但内心深处,始终保留著自己的一番算计与权衡。
包括与孙玉芝的针锋相对、言语机锋,亦是她心绪未定、试探立场的一种外显。
然而,经过今日这场几乎颠复宗门的惊天变故,蓝玉妃才豁然惊觉。
不知不觉间,陈盛已然成了她心神依赖的主心骨。
今日若无陈盛,万毒门绝无可能度过此劫,她蓝玉妃与欧阳恪,只怕早已身死道消,宗门基业亦将落入他人之手。
她要去谢他。
更要……鲍答他。
而于修行之人而言,最好的报答方式,莫过于……助他修行。
……
「你怎么又来了?」
孙玉芝眸光转冷,语气中毫不掩饰嫌恶:
「今日宗门剧变,伤亡惨重,百废待兴,你身为一门之主,不思安抚弟子、整顿事务,反倒夜夜来此纠缠……哼,
当真是……不知轻重。」
黑袍之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随后,一只纤白素手抬起,缓缓将兜帽掀开,露出蓝玉妃那张在烛光下更显妩媚动人的面容。
蓝夫人并未动怒,反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