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旁边,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安妮始终侧着脸看河面,偶尔点一下头,连目光都没有往他身上放。
常威说了几句,忽然笑着伸手想去拍安妮的肩膀,手刚抬起来,安妮连头都没回,右手像随便那么一拂,常威的手腕被她指背轻轻扫了一下。
常威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饮料杯晃出一大片,洒在碎石子上,他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小臂,脸上那笑瞬间就垮了,变成一种又惊又痛的扭曲表情,牙齿咬住下唇“嘶”了一声,转身走回来的时候一直在甩右手,小臂外侧红了一大片,像被什么硬物抽过一样。
“怎么了?”戴棒球帽的男生迎上去。
常威搓着小臂,龇牙咧嘴:“不知道,她不知道怎么弄的,就刮了一下,整条胳膊都麻了。”
而宁宁那边的情况就更热闹了。
那个凑过去聊天的男生本来还端着烤鱿鱼侃侃而谈,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救开始尬舞。
先是站起来扭了两下,然后越扭幅度越大,整个人在沙滩上开始跳一种完全不在节拍上的舞,屁股左一下右一下地甩,胳膊胡乱挥舞,表情却是一种停不下来的、想停又停不住的慌乱。
“停停停,别跳了!”戴棒球帽的男生跑过去想拉住他。
那人根本停不下来,脚底在碎石子上一滑一滑的,嘴里喊着“我控制不住啊”,两条腿却还在机械地扭着,整个人像一只被线扯着乱动的木偶。
周围几桌人都看了过来,有人举着手机在拍,笑声和起哄声混成一片。
常威捂着胳膊回到桌边,看了一眼沙滩上还在尬舞的同伴,又看了一眼陈军,眼神里既有尴尬又有求救的意味。
陈军坐在椅子上,手里的啤酒瓶已经空了,他晃了晃瓶底,仰头把最后一滴倒进嘴里,然后把空瓶搁回桌面,看着常威说:“我说了,脾气不太好。”
常威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跑去救他那个还在扭屁股的同伴。
安妮这时候才从椅子上站起来,朝那些男生招了招手,声音里带着一种百无聊赖的慵懒:“不是要我电话号码吗?来,打的过我,我把房门钥匙都给你们。”
沙滩上安静了一瞬。
一个膀大腰圆的男生从旁边桌站起来,把上衣一脱往椅子上一扔,露出练过的胸肌和腹肌,咧嘴一笑,活动了两下脖子,朝安妮走过去:“我来。”
一秒钟之后,那个男生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摔进了浅水区,后背砸进水面,溅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