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
“截……开辟之意,截……镇压之理……”
南极仙翁失神地喃喃自语,他想到了叶晨在凌霄宝殿中说的那两个字。
何为,截?
这,就是截?!
这已经不是神通,不是法术了!
这是在制定规则!
是言出法随的更高层次!
“背后之人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的地步?!”
黄龙真人失声叫了出来,打破了玉虚宫的死寂。
这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西方,须弥山。
准提道人手中的七宝妙树,光芒暗淡。
他与接引道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心中的那份惊悸。
“师兄,那人族……”
“缘分,未到。”
接引道人缓缓闭上双眼,不再去看水镜。
他们也没想到,曾经小小的一个人族,一个叶晨。
现在已经成长到了这种高度。
能够轻松的借助天地人三道之力了。
就在三教圣人道场俱都陷入震动与沉默之时。
淮水之畔,那漫天的烟尘,终于缓缓散去。
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从那座高山的废墟之中,踉踉跄跄地爬了出来。
是无支祁。
他那庞大无比的妖神真身,此刻缩小到了十丈高下,浑身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金色的妖血,汩汩流淌,将脚下的淤泥都染成了一片赤金。
他身上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那双曾燃烧着滔天魔焰的金色瞳孔里,再无半点疯狂与暴戾。
只剩下……
恐惧!
最原始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死亡的恐惧!
身为从上古洪荒活下来的老怪物,他比谁都清楚,什么叫审时度势。
尊严?颜面?
在绝对的,无法抵抗的力量面前,那些东西,一文不值!
活着,才是一切!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半空中那个依旧眨巴着好奇大眼睛的奶娃娃。
又看了一眼那悬浮在大禹身前,散发着让他妖魂都在战栗气息的战斧与石像。
怂了。
无支祁没有半点犹豫,立马就怂了。
他压根就不是什么悍不畏死的角色,若非此次人族气运动荡,给了他可乘之机,他宁愿在淮水底下再睡上几个元会。
眼下,踢到了铁板,而且是能把他碾成粉末的那种。
不跑,还等什么?
他没有撂下一句狠话。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些截教仙人一眼。
下一瞬。
轰!
无支祁那残破的妖神之躯,骤然爆开,化作一团精纯到极致的本源妖血!
紧接着,那团妖血融入下方的黑色洪流,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他要逃!
燃烧妖神本源,化身淮水,遁入地脉深处!
只要让他逃回淮